蒼懷霄沒答,神色有些凝重。
樓婉頓時明白了,情況不對,她立刻把綿綿等人支出去,坐到蒼懷霄身邊問:“今天去衙門發生什麼事情了?”
他把衙門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樓婉。
“……齊大人是背鍋的?”樓婉直皺眉,“他在齊淵面前的確是唯唯諾諾的,要是他都敢站出來說齊淵不對,那就是真的被逼上絕路了。”
蒼懷霄單手撐在茶几上,輕輕閉上眼,“朕現在處理不了齊淵,只能先處理了齊太守,不知他會不會恨朕。”
“陛下,你可別這麼想。”樓婉以為蒼懷霄要鑽牛角尖了,連忙開導他:“你處罰齊太守也是對的啊。都知道他做了那些不該做的事情了,當然要懲罰他。他雖然不是主謀,但是也沒那麼幹淨。處罰他是對的。”
蒼懷霄何嘗不知這個道理,只是最該處罰的人沒能受到應有的懲罰還逍遙法外,這件事讓他心裡很是不舒服。
“齊淵想讓朕把這個太守的職位交給他,真是痴人說夢。”
樓婉眼珠子一轉,“所以繞了這麼大一圈,齊淵是想當太守啊?!”
“嗯。”
樓婉在心裡想了想,齊淵有一個兵器庫,還有齊家各式各樣的生意,要是再當了太守……恐怕下一步就是自立為王了。
“絕對不能把這個太守給他做!”樓婉脫口而出,片刻後又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了句廢話,蒼懷霄還能不懂這個道理麼。“那……那要選誰做下一個太守啊?”
蒼懷霄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個不著急,反正要在這兒多待一段時間。現在就先拖著,等三哥什麼時候找到線索了,到時候再動手。”
“那我們現在不是隻能指望承王了啊。”樓婉有些急迫,把所有的寶都壓在蒼承年身上,蒼承年一天沒找到線索,他們就得乾等著。“要不從那個齊清入手?我看他在齊淵身邊跟進跟出,知道的訊息肯定不少。”
“齊清這個人腦子尚可,沒有齊淵心思縝密,卻也沒那麼好糊弄。朕會想個辦法從他嘴裡撬話。”
樓婉當即表示:“不如讓我試試?我看他對我還挺殷勤的呢。”
“不行。”蒼懷霄想也不想就拒絕。“萬一他心懷不軌怎麼辦?哪怕朕把陽齊城翻個底朝天來找,也絕不讓你跟他接觸。”
這話說得樓婉心裡美滋滋的,嘴角不住地往上揚,“那好吧。那就先等承王那邊的訊息吧。”
“嗯。”
蒼懷霄和樓婉分析了一通之後,眼前的局勢明朗了些,心情也沒有剛才那麼鬱悶了。好像不管在哪裡,樓婉都能成為他的那朵解語花。
天下不會有比樓婉更合他心意的人了,他想。
目送蒼懷霄去了樓婉住的地方之後,齊淵和齊清馬上轉頭去了齊淵的書房。
齊淵的書房是經過改造的,特意做了隔音處理,外頭的人根本聽不見裡面的聲音。
齊清忙問齊淵:“叔父,陛下有沒有說太守一職給誰做?”
“沒有。陛下還是不放心我。”齊淵皺眉搖頭,片刻後又鬆開,“不過他今日會相信我們而不相信齊大人,真叫我驚訝。”
齊清難掩神色間的興奮,“這有什麼可驚訝的呀,咱們叔侄一配合,以假亂真,陛下還能不信麼?我都說了,陛下才沒那麼精明呢。今天的事情,不還是被咱們牽著鼻子走了嗎?”
“你少驕傲。”齊淵捲起書砸了一下齊清的頭,“接下來才是重頭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