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清很快就知道了齊淵說的‘重頭戲’是什麼了。
過了幾天,齊淵帶著齊清去見了從北越趕來的東陵忍。
東陵忍住在陽齊城最普通的客棧裡,這種客棧齊清自從踏入齊家的山莊之後就再也沒去過,這回要不是齊淵帶上他,恐怕他看到了也會繞著走。
客棧裡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還操著各種各樣的口音,裡頭人頭攢動,有人喝酒、還有人吟詩作對。
跟著店小二穿過擁擠的大堂,直到二樓角落裡的廂房前停下。
齊淵和齊清推門而入,發現桌邊有一個人。
東陵忍正在喝酒吃肉,肉塊上還有血絲。
一看到他們,東陵忍立刻丟下手裡的肉塊,拍拍手招呼他們。“齊淵,久聞你的大名,快來坐。”
說著,為了彰顯自己的熱情,東陵忍甚至上手去拉齊淵的衣袖。齊清下意識地護在齊淵面前,低聲說了句:“莫要碰我叔父。”
“……”東陵忍尷尬地收回手,“我們都要談生意了,碰一碰也沒什麼吧?”
齊淵眉頭一簇,他還沒有答應要跟東陵忍做生意。
“行了行了,先坐下來吧,我叫了這麼多菜,咱們三個不醉不歸。”
東陵忍很客氣地給齊淵和齊清倒酒,酒杯遞到齊淵面前,卻被齊淵輕輕推開。
“不是叫我來做生意麼?怎麼喝上酒了,我不喝。”
三番兩次被拒絕,東陵忍也不高興了。
“你們中原人不就是喜歡在酒桌上談生意麼?我入鄉隨俗,按照你們的風俗來做生意,你們反而不樂意了。”
齊清看齊淵懶得費口舌跟他解釋,也知道齊淵肯來見東陵忍,肯定也是抱著一絲要做生意的念頭來的,他忙站出來解圍:“東陵先生,你有所不知,我叔父不怎麼喝酒的。不如我替叔父喝。”
東陵忍勉勉強強地接受了這個說法,又看齊清態度很好地自罰三杯,臉色這才好看些。
三杯酒下肚,齊清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東陵先生,您怎麼住在這裡?這裡人多眼雜,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
東陵忍哈哈一笑,“就是因為這裡人多,我才選住在這裡。我混在人群中,不就沒人注意我了嗎?”
“這倒是……”齊清表示贊同地點點頭,很快就被齊淵瞪一眼。
齊清又問:“那我們在這裡談生意安全麼?隔壁會不會……”
“放心,我已經讓我的手下把隔壁兩間和對面那間都包下來了。絕對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在這裡談什麼。”
齊淵這才開口了,“那東陵先生,你跑這一趟的目的就開門見山地說出來吧。”
“我早在信裡跟你說過,我要買你手中的兵器。”東陵忍又給齊淵倒酒,齊淵猶疑了一下接過,放在面前卻沒喝。
“我還沒有想好如何回覆。”
言下之意,我賣不賣給你還兩說。
東陵忍像是猜到了這個回答一樣,無所謂地笑了笑。
“我想我在信裡沒有表明我的誠意,所以我親自帶著誠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