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再和這裡的百姓見面,但她離開沒多久就無暇再想那些百姓。
他們開始翻山越嶺了。
馬山走山路是最痛苦的,儘管皇家的馬車又大又穩,但是也架不住這陡峭的山路,直把樓婉顛了個頭暈目眩。
綿綿和如珠心疼壞了,不停地抱怨,“江公公,這馬車怎麼這麼抖啊?看把娘娘給顛的,都開始吐水了。”
江德年也心疼樓婉吶,可山路陡峭,他能有什麼辦法。
樓婉什麼都沒吃,只能吐水,吐完之後便昏昏沉沉地睡去。睡前她痛苦地想著,要是能一直睡就好了,還能少受點暈車的苦。
蒼懷霄不想樓婉再受這樣的苦,命人原地休息了兩個時辰,讓樓婉能睡個好覺。
他和樓璋聊著路上的部署,因為有刺客出現,他們必須重新部署侍衛。
“陛下,要不先送婉兒回京城吧?她跟著南巡太辛苦了。”樓璋既擔心樓婉的安全,又擔心樓婉吃不了趕路的苦。
蒼懷霄想也不想地駁回,“送她回京豈不是更加危險,她在朕身邊,朕還能保護她。別說平安到京了,要是路上出點事情你哭都來不及!”
他話雖然說得重,卻很有道理。
樓璋頓時改變了主意,“那還是算了,就讓婉兒跟著我們。至少在我們眼皮子底下。”
“這又是誰要殺婉兒啊!我就納了悶了,怎麼那麼多人要殺婉兒。我們家婉兒到底找誰惹誰了。”
蒼懷霄聽完樓璋的抱怨,對他話裡的‘我們家’三個字頗有微詞,但也沒說什麼,只說:“尋常人恐怕連她長什麼樣子都不認得,她平日也不出宮,還能與誰為敵。”
“誰啊?”樓璋還是不解。
蒼懷霄往京城的方向看一眼,最好不要是齊太后,否則這次他去江南的目的還得多加一個。
“陛下,是誰啊?”樓璋沒有得到蒼懷霄的回答,固執地問了一遍又一遍。
蒼懷霄還沒回答,就聽見馬車裡傳來如珠焦急的聲音。
“娘娘,您怎麼樣啊?會不會很難受啊?”
其實睡了一覺樓婉已經好多了,只是聞到如珠泡的茉莉花茶,忍不住又泛起一陣乾嘔。
如珠手足無措地看著她:“娘娘,奴婢給您倒杯茶潤潤嗓子吧?”
樓婉一聽,覺得又噁心了幾分。
“不用了不用了。”
綿綿聽見樓婉的聲音,連忙跑來看,一聞到茉莉花茶的味道,當即變了臉色。
“娘娘最害怕茉莉花茶的味道!你怎麼還泡呢!”綿綿責怪地看著如珠。
如珠頓時愣住了,“我……我不知道。”
馬車裡都是茉莉花茶的味道,綿綿連忙扶樓婉下車透透氣。
蒼懷霄和樓璋走到馬車邊時,樓婉白著一張臉,不知在想些什麼。
樓璋在心裡算了算,“婉兒,接下來少說還有一兩個月要過這樣的日子,你能受得了嗎?要不要——”
他差點順嘴說要送她回京,卻在被蒼懷霄斜了一眼之後馬上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