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有些意外,抬頭看她一眼後飛快地別開眼說:“奴婢應該做的。”
這幾日沒下雪,宮道還不滑,樓婉便沒傳步攆。
齊月走在樓婉後面,樓婉忽然停下腳步,問齊月:“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生病了麼?”
齊月沒想到樓婉今日會這麼關心自己,不由自主地撫上自己的臉,“我、我的臉色很難看麼?我昨夜沒睡好。”
“昨夜沒睡好啊——”樓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去什麼地方了嗎?”
齊月腳步一頓,“娘娘,您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啊。”樓婉回頭看她,“我不是就問問你麼?”
她神態自然,也不像是話裡有話的樣子,齊月咬緊牙關,“謝娘娘關心,奴婢昨夜守夜,所以臉色難看了些。”
樓婉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自然也沒提醒齊月。她的話前後矛盾,一會兒說守夜,一會兒又說沒睡好,到底是因為什麼呢?
見樓婉沒再問下去,齊月鬆了一口氣,只想快點到萬華園。她悄悄觀察樓婉的表情,發現樓婉今日好像心情不錯,嘴角始終擒著淡淡的笑容。
“怎麼走得這麼慢?不是說太后在等麼?快點跟上吧。”樓婉笑著催促她。
齊月連忙跟上,不一會兒就到了萬華園。
本以為齊太后今日只請了她一個人來,誰知樓珍也列位在席。
樓珍看到她一點都不驚訝,反而笑著說,“我就知道太后肯定會請姐姐來。”
她說這話時,用的是撒嬌的口吻,齊太后竟然也出奇得沒有責罵她,而是說:“怎麼?這麼好的梅花,不應該多點人一起欣賞麼?”
“當然應該。”
樓珍笑著附和齊太后的話。
樓婉看她們一副和諧的樣子,心裡覺得奇怪,又覺得噁心。
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對齊太后行了禮,“承蒙太后關心,還特意找臣妾一起來欣賞梅花。”
“哀家知你不喜歡花,但是你終日待在自己宮裡也不是個辦法,有時間得出來走動走動,跟其他妃嬪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添點兒人氣麼。”齊太后慈祥地看著她,還特意命人在自己身邊加了張軟凳,專門給樓婉坐。
樓婉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太后,臣妾坐在這兒不好吧。”
“怎麼不好了,你坐。”齊太后拉著她的手坐下,有意朝樓珍看一眼,“這個位置除了你,再也沒有人適合坐了。不僅這個位置,別的位置也是如此。”
別的位置是什麼位置?樓珍一下就想明白了齊太后說的是皇后之位。
樓珍雙手放在膝上,聽到這話時捏緊了拳頭,咬著牙擠出一個笑容,“太后和臣妾想得一樣呢,不過啊,能不能坐得穩,各憑本事了。”
樓婉皺了皺眉頭,她以為上次拒絕貴妃一事,齊太后就不會再想跟她合作了,怎麼現在又……
“昭妃,臉色怎麼這麼難看?來人,快把哀家的狐皮大裘拿來,給昭妃披上。”
狐皮大裘是齊太后心愛之物,全國上下只有一件,她肯給樓婉披著,可見她對樓婉的‘疼愛’。
樓珍擠出一個笑容,“太后對姐姐真好啊,臣妾也很喜歡那件大裘呢。”
“喜歡?那就自己去找陛下討一件吧。”齊太后平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