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懷霄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冷淡,“不是什麼?”
樓婉下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眼神四處瞟,莫名不敢看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與平時無異,但樓婉還是無端地看出了一絲兇狠。“不是那種關係啊。”
“哪種關係。”蒼懷霄全然不似往日的事不關己,事無鉅細地追問著。
樓婉招架不住他這樣追問,只好硬著頭皮回答:“我們又沒有夫妻之實。”
一個夫妻之實惹惱了蒼懷霄,他毫不猶豫地抓住樓婉的手腕,逼她看向他,“我們有夫妻之名。”
他怎麼突然這麼較真啊?樓婉奇怪地眨巴著眼睛。今天的蒼懷霄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樓婉小心翼翼地說:“可是……那你不是跟好多人都有夫妻之名嗎?”
蒼懷霄眼神又沉了幾分。
樓婉幾乎是同時感覺到自己的手腕快被人捏碎了,被疼痛刺激得眼睛都溼潤了,她小聲喊:“你能不能先鬆手啊?我的手好疼。“
他沒有馬上鬆手,但是卸了不少力,起碼樓婉沒再喊疼。他盯著樓婉的臉,不知氣她不解風情還是氣自己表現得不夠明顯。
其他幾個妃子形同虛設,他對她和別人是一樣的麼?難道她還看不出來他對她的感情?
樓婉是真的沒看出來。
她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在心裡腹誹,蒼懷霄今天怎麼變得這麼兇,以至於她看到他都有些害怕了。
蒼懷霄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偏偏他生得高大威猛,存在感極強,讓人無法忽略,樓婉不能當他不存在。
半晌,樓婉忍不住小聲問:“陛下,你為什麼生氣啊?有什麼話不能直接跟我說嗎?”
蒼懷霄強忍住動手的衝動,耐著性子問:“為何聽說我在獵場裡失蹤了,你會奮不顧身地進獵場救我?”
“因為……因為……”樓婉想說因為他是國君啊,可是她又想到,若是別人做國君她可不會奮不顧身地去救人。可蒼懷霄問她為何要進獵場救他,她也說不出來,她幾乎是出於本能地衝進獵場。那種情況下,她根本無法思考自己的安危,只想找到蒼懷霄。
見她因為了半天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蒼懷霄眼裡閃過一絲精光。
“你在乎我,你自己不知道麼?”
樓婉恍然大悟,是啊,她很在乎蒼懷霄。
蒼懷霄一臉‘朽木不可雕’,樓婉對情愛的遲鈍出乎他的意料,不過也讓他放心了些。樓婉越遲鈍,他越有時間解決好所有事情,再把她鎖在身邊……
“最近朕不便來看你,你自己好好休養。有什麼事就去找江德年或者玉銘,遇事不要自己扛著。”
樓婉笑起來,“放心吧陛下。你為什麼不便,是因為樓珍嗎?“
“嗯。“蒼懷霄很想看看她的腦子裡到底都是些什麼東西,為何有時很遲鈍,有時又很靈敏。”朕封她為貴人是有原因的,這次她救了朕,理應要給她些賞賜。“
說到這件事,樓婉忽然變得嚴肅起來。“陛下,獵場裡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這個問題有些出乎蒼懷霄的意料,蒼懷霄皺著眉把獵場裡的經歷都告訴她。
樓婉沉默地聽著,“你真的覺得是她救了你嗎?”
這一點蒼懷霄也有過疑問,他腦海中時常閃過一個畫面,是在潮溼寒冷的山洞裡,他被一個溫暖的軀體抱著。他隱約記得那人的側臉,但是記憶太模糊,以至於他分不清那到底是他夢中的場景還是真實發生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