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承年自進來開始就沒拿正眼瞧過她,突然聽她開口,轉頭看向她。
蒼承年和蒼懷霄的相貌有幾分相似,但是細看大有不同,蒼承年的眼睛是細長的丹鳳眼,被他一看,樓珍心裡抖了抖。
男生女相,定不是個省油的燈。樓珍心裡想著,卻又想著自己現在是蒼懷霄的‘救命恩人’,不能在他面前露怯,逼著自己迎上他的眼神。
蒼承年掃她一眼,平淡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疏離:“本王竟不知現在還要向娘娘彙報行蹤。”
“王爺,我不過是關心一下。畢竟一般人聽說陛下回來了,不應該先來看看陛下麼?”樓珍挑眉看向他,吃定了蒼承年現在不能拿她怎麼樣。
蒼承年面不改色地說:“陛下是回來了,昭妃娘娘還不知所蹤,總要有人去找。”
“咦?”樓珍掩著嘴做驚訝狀,“樓將軍不是在這麼?昭妃是他的妹妹,他難道不會去找麼?犯得上要王爺去找嗎?再不濟,江公公和蒙統領不是也在嗎?王爺這麼緊張昭妃娘娘幹嘛?”
她話裡有話,故意把蒼承年和樓婉的關係說得十分曖昧,太醫們聽得十分尷尬,一時不知該不該留下去。
蒼承年臉色不變,“那是條人命,我能不在乎嗎?要是今日在獵場裡失蹤的是你,你難道不希望有人去救你麼?”
“……”樓珍抿了抿嘴,一時說不出話。
玉銘幾乎要為蒼承年拍手叫好了,王爺真是厲害,一句話就扭轉了境地。
樓珍神色尷尬,不想在太醫們面前被拂了面子,發號施令道:“等陛下醒來,我們馬上回宮,這裡哪適合陛下養病。”
沒人敢對她回宮提出異議,就連江德年也不過是動了動嘴,卻沒說什麼。
樓珍享受著這樣的待遇,心下覺得暢快極了,彷彿長久以來受的委屈總算得到了發洩的出口。
只可惜樓婉不在這,否則把氣撒在樓婉身上她會更高興。
服過玉銘開的第二副藥後,蒼懷霄醒了。
樓珍命令太醫們寸步不離地守著蒼懷霄,自己卻抽空去沐浴更衣,還命人先去城裡買了些衣裳給她更換,美其名曰:不能讓陛下看到這麼狼狽的她。
江德年只好差了兩個人去給她買衣裳,另支了一個營帳給她沐浴更衣。
太醫們在營帳裡守了許久,但只有玉銘能上前為蒼懷霄診斷,其他人形同虛設。江德年看他們一個個百無聊賴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道:“你們都先回去吧,玉太醫在此就可以了。”
其他太醫巴不得如此,連忙對玉銘拱手道了句:“辛苦你了。”
營帳裡只剩下昏迷的蒼懷霄,江德年和玉銘。
江德年見蒼懷霄遲遲不醒,憂心忡忡地看著玉銘問:“玉太醫,陛下還要多久才能醒來?”
“不應該啊,按理來說陛下現在也該醒了……”玉銘撓撓頭。
江德年相信玉銘的醫術,知道蒼懷霄醒來只是早晚的問題。他見左右沒人了才問道:“玉太醫,那娘娘那邊如何了?”
有樓珍盯著,江德年抽不出一點空閒時間去看樓婉,只能等沒人了再問玉銘樓婉的情況。
玉銘面色凝重地搖搖頭,“娘娘傷了後腦勺,得養上一個月,光醒來就得花上三天呢。”
江德年嘆氣,“娘娘這回也是吃盡了苦頭,要不是為了找陛下,娘娘不至於受這麼嚴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