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打獵,蒼懷霄有心在樓婉面前展露一手,特意往獵場深處奔去。
他轉悠了一圈,只遇到一隻渾身花斑的白鹿。他本來已經搭弓,準備朝那鹿射去,可那雙靈動的鹿眼期期艾艾地看著他,他沒由來地心軟了一瞬。
就那一瞬間,那隻白鹿趁機逃跑,隱沒在叢林中。
蒼懷霄並不覺得氣惱和可惜,只是笑著搖搖頭,他似乎被樓婉影響了。罷了罷了,跑了便跑了吧,還有機會再獵。
接著碰到的都是一些兔子、野雞,於他沒什麼難度,他懶得搭弓。
一圈下來竟然兩手空空,他正要再巡一遍,忽然聽見樓婉的驚叫聲。
她出事了!蒼懷霄立刻勒緊韁繩,迫使彩雲轉了個方向,直奔尖叫聲傳來的方向。
他遠遠地看見侍衛們分成兩撥,一撥圍成一個小圈,另一撥正合力把月束縛起來。
馬背上卻不見樓婉的身影。
蒼懷霄心裡一沉,一個不好的猜測在他腦中閃過。
他用力在馬腹上踢一腳,彩雲的速度又快了些,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已經在那群侍衛面前停下。
“陛下!”侍衛們齊聲喊道。
蒼懷霄翻身下馬,臉色陰沉得要滴水,“昭妃在哪。”
侍衛們都沉默了,蒼懷霄的心又要往下沉,卻看見他們忽然讓開。
樓婉正倒在地上,雙目緊閉,呼吸孱弱,面無血色。
他想也不想地上前把她摟進懷裡,“快回營地!”
“是——”
他們進獵場時已經日逼西山,現在天色更暗了幾分,獵場外已經點上了火把。
江德年看見蒼懷霄抱著樓婉出來,大驚失色,“陛下,娘娘這是——”
“傳玉銘!”蒼懷霄往營帳衝去,頭也不回地吩咐江德年。
江德年二話不說馬上去請玉銘,玉銘剛給小兔子包紮好,看見江德年來,正要開口抱怨蒼懷霄大材小用就被江德年拉出自己的營帳。
“江公公!您悠著點!您要拉著我去幹嘛啊?”玉銘驚呼一聲,身不由己地跟著江德年跑起來。
“昭妃娘娘出事了,陛下傳你過去。”江德年飛快地解釋一句,一步都不敢停下。
哪曾想他們恰好經過了蒼承年的營帳,小四正在門口打水,聽見他們的對話,納悶地回了營帳裡。
蒼承年翻過一頁書,漫不經心地問:“外面怎麼這麼吵鬧?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四把剛才聽到的話複述了一遍,蒼承年當即抬起頭看向他:“你沒聽錯?昭妃真的出事了?”
“沒有啊!奴才的耳朵靈不靈,您還不知道麼?”
是了,小四素來機敏,應該是不會聽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