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回營帳裡,樓璋的笑容頓時消失了。
他要怎麼告訴他的妹子,陛下可能已經遇害了?哎……
樓璋面上滿是愁苦,一轉頭就撞上了蒼承年。
“承王爺。”樓璋忙向蒼承年行禮。
蒼承年擺擺手,示意他無須多禮。蒼承年一眼就看出樓璋有心事,同他一起走了一段路。
“樓將軍,為何滿面愁苦?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樓璋猶豫要不要告訴蒼承年,承王是陛下三哥,按理來說應該要告訴他。但是此事事關重大……樓璋搖搖頭,“沒事,我擔心陛下。”
蒼承年直覺沒有那麼簡單,拐彎抹角地套樓璋的話。
“哎,不就是我在獵場裡找到了一堆骨頭,我不知道怎麼告訴婉兒。”樓璋就差沒蹲在地上哀號了,他要怎麼跟婉兒交代?
蒼承年心裡一沉,蒼懷霄死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他們的計劃怎麼辦?其次他想到的是,樓婉是不是可以不用留在宮裡了。這個想法看起來有些不合時宜,卻真實地讓蒼承年有一絲僥倖。
樓璋看蒼承年的臉色怪異,鬱悶地問他:“王爺,您怎麼了?”
“沒事。”蒼承年斂了神色,故作深沉地說:“這件事的確不好辦,本王愚笨,幫不了將軍。”
樓璋連忙拱手,“王爺別這麼說,我本不該向您吐苦水,您肯聽我已經很高興了。”
蒼承年和樓璋分道揚鑣,各自回了自己的營帳。蒼承年若有所思,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看得小四很是奇怪,“王爺,您笑什麼呢?”
“沒什麼。”蒼承年又換回平日的臉色,在心裡盤算起之後的事情……
如珠知道樓婉這兩天精神很緊張,特意燒了兩大桶熱水給她沐浴。
沐浴之後樓婉的心情的確放鬆不少,又被如珠哄著吃了一小碗粥,這才躺下歇息。
就連閉眼之前,樓婉都在叮囑如珠,“要是有了陛下的訊息,一定要把我喚醒。”
“娘娘您就放心吧。”如珠給她掖好被子,去營帳外守著。
樓婉睡得不深,夢裡還在記掛著蒼懷霄的安危。
她夢見蒼懷霄在獵場裡被什麼東西追趕著,她拼命地大喊:“快跑!快跑!”
就在蒼懷霄要被那東西追上時,她忽然驚醒了。
已經沐浴過的身子再次冒出不少冷汗,衣衫和被褥都被汗水浸溼了。
她大口喘氣,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如珠?如珠?”
她喚瞭如珠好幾聲,卻都沒人回應她。她心裡奇怪,又聽到外面的人提到陛下二字,她心裡一動,當即披上衣服下了床。
一出營帳,她才發現已經深夜了,月光稀疏,只能依稀看見腳下的路。
她朝著那陣吵鬧聲走去,發現是幾個宗親湊在一起商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