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誰來訪?樓婉皺皺眉頭,“誰啊,是陛下麼?”
“不是。”如珠誠實地搖頭,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您可能不想見。”
“到底是誰啊,別這麼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樓婉最不喜人說話這麼拐彎抹角,她還趕著去睡覺呢。
如珠只好說:“是珍順儀。”
樓珍大晚上來幹嘛,樓婉只能想到一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她下意識地翻了個白眼,如珠趕緊說:“奴婢就說您不想見嘛,那奴婢把她趕走吧。”
“慢著,讓她進來吧。反正她都要離宮了,諒她也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樓婉還真想看看樓珍有沒有悔過之心。
如珠趕緊出去把樓珍領進來。
入秋之後夜裡涼了許多,樓珍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胳膊上起了一片的雞皮疙瘩,一邊搓著手臂一邊走進來。
樓婉還沒說話,樓珍撲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姐姐!以前是我錯了!”
樓婉覺得這場面有點眼熟,樓珍以前是不是也這麼做過一次?“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只說。”
“姐姐,我以前做了太多錯事,現在太后趕我出宮,我才發現我以前對你真是……”樓珍痛哭流涕,“姐姐,再給我一次我絕對不會做那些蠢事害你了。你能不能救救我?我真的不想出宮,我也不想去觀雲寺孤獨終老。”
原來還是想利用她。樓婉心道狗改不了吃屎,嚴肅地說:“我愛莫能助。太后本就不喜歡我,我替你說話她肯聽麼?”
樓珍明知她說的是事實,卻又不想就這麼放棄,使出以前對付喬氏的辦法,一哭二鬧三上吊。
“不要啊姐姐,你千萬別放棄啊!我是你親妹妹,你就看在爹的份上,替我求求情吧。我對天指誓,再也不會害你了,今後我給你當牛做馬還不行麼?”
樓婉冷漠地搖頭,“我用不著你給我當牛做馬,這件事我真的幫不了你。你早點回去收拾東西吧,你要是需要錢,我倒可以給你一些。”
樓珍怒從心中來,頓時站起身,指著樓婉的鼻子罵:“誰稀罕你那點錢?我要是去了觀雲寺,這些錢我上哪兒花去?樓婉,你真是鐵石心腸!向陛下求情對你來說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你也不願意幹麼?”
聽她大放厥詞,樓婉也站起身。她本就比樓珍高一個頭,站起來後更加顯得居高臨下。
“是啊,我不願意,如何?”
她眼裡寫滿了厭惡,“你這是自食惡果,我為何要替你求情?毫無悔過之心的人還敢讓我替你去求情。當初你做的那些事情,一筆一筆我都記著呢,不是你現在虛情假意地流兩滴眼淚就能抵消的。”
“你——”樓珍還想再說什麼,樓婉已經轉過身。
“送客。”
如珠如玉兩姐妹立刻上前拉著樓珍往外走,樓珍掙扎不開,只能對著樓婉的背影大罵:“樓婉,你不得好死!你斷子絕孫!我詛咒你這輩子都生不出一個健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