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雲寺也是皇家寺廟之一,只不過規格比起福安寺就大大不及了。
樓珍在太后房門前磕了一夜的頭,磕得頭破血流,跪求太后別把她趕出宮。
“太后,臣妾罪該萬死,臣妾願在太后身邊伺候一輩子,當牛做馬。只求太后別把我趕出去!”樓珍痛哭流涕,哭號不止。
齊太后聽煩了,對齊月擺擺手:“去,把她弄走。吵得哀家心煩。”
齊月連忙出去,走到門口又被齊太后叫住,“等等,她若是執意不肯走,你就讓她跪著,不許她出聲。一下都不許。”
“是,奴婢知道了。”齊月看齊太后的臉色已經是不耐煩到了極點,二話不說得走出去,對著樓珍就是一陣呵斥。
“你叫什麼?誰允許你在太后房門前大喊大叫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連齊月都敢對她出言不遜了。偏偏樓珍又不敢在這個時候跟齊月叫板,只好舔著臉說:“齊月姑娘,求求你幫我跟太后說兩句好話吧。我真的不想去觀雲寺。”
齊月冷著臉,雙手環胸,“這個好話我可不敢說。說了也沒用,太后決定的事情,豈是我三言兩語能改變的。再說了……”
她頓了頓,上下打量著樓珍,“這禍是你自己惹出來的,太后只是罰你出宮,又不是殺你全家,已經是開恩了。你還要求什麼?”
“我——”樓珍語塞,齊月的話她無法反駁,這件事的確是她做錯了。可是她一出宮,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宮裡趕出來的,所有人都會笑話她,欺負她。
“你休要在這吵鬧,馬上去收拾東西,明日滾出宮。再鬧下去,休怪我不給你面子了!”齊月狠狠地啐了一口,不顧樓珍煞白的臉色,轉身關上門。
樓珍絕望地看著那扇硃紅色的門,彷彿自己的命運之門就這麼被關上了一樣。
可是她不甘心啊!
一出宮,她就再也回不來了。
樓珍沒回自己房裡,而是悄悄溜出去。
樓婉過了兩天安生日子,聽聞齊太后把樓珍趕到觀雲寺,皺著眉頭問了句:“觀雲寺?那是什麼地方。”
綿綿和她一起進宮,自然不知道,搖搖頭。如珠道:“以前那些已逝的帝王的妃子都是在新皇登基之前就要搬出宮的,要麼去地宮守靈,要麼就去觀雲寺。那裡是大多數妃子的歸途。”
如珠說得委婉,她沒有告訴樓婉,觀雲寺的生活十分無趣、枯燥,每個到了那裡的妃子都是在等死,等著歲月流逝。但她心下認為樓婉一輩子也不會去那種地方,就沒必要把詳細的情況告訴她。
“哦——”樓婉點點頭,“原來如此。”
她伸了個懶腰,“隨她去哪兒,與我無關。”
“就是,咱們娘娘正得寵呢,一輩子都不會和觀雲寺扯上關係。”如珠笑眯眯地給樓婉添上一杯清茶。
“別倒了,我不喝了,準備水給我洗漱。”
如珠連忙應下,快步走出去打水。
可剛走出去沒多久,她又折回來,面色怪異:“娘娘,有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