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說過什麼名目?是拿來做什麼的?”
那女子想了想,說:“他說是地上撿的,叫我拿去買些田地和宅子,還要我對勾欄院的姐妹說是我自己掙的。”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這紅衣女子是勾欄院的花娘,還是溫泊寓的姘頭。她的一字一句都在幫溫泊寓定罪,這錢就是他拿走了的。
溫泊寓轉頭瞪那女子,那女子小心翼翼地爬到他身邊,“我是不是說錯話了?他們說你要接我來京城過日子我才跟來的。我是不是中計了?”
她越說越沒底氣,這個場景她還看不明白麼。這是在審溫泊寓呢。
樓璋的眼神越發嫌棄,他只當溫泊寓是貪心才貪了那三萬兩軍餉,原來他在外面找了個女人。邊疆生活艱苦,所有的戰士和將軍過得都是白天黑夜夜以繼日操練的日子,只有溫泊寓過得如此滋潤,甚至還找了個女人。
“你給我閉嘴!”溫泊寓忍無可忍地低吼一聲,那女子嚇得馬上閉上嘴,不敢多說半句。
“你還有什麼話可說?”蒼懷霄沉聲呵斥,溫泊寓嚇得渾身一激靈,忙說:
“陛下,這個女人是誣陷我的!您忘了常副將軍嗎?他說的話您總該相信了吧。”
常生是樓璋心頭的一根刺,他最信任的副手背叛了他,他心裡怎麼能接受這件事。
“說到常副將軍……來人。”蒼懷霄一聲示意,立刻有人把常生帶進殿裡。
常生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陛下,上次是我受人指使,指認了樓將軍。其實將軍什麼都沒做,將軍從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我們的事情!”
滿堂譁然,比上一次常生指證樓璋貪汙的反應更大。樓璋亦驚愕地看著常生,常生默默遞給他一個悲痛的眼神。
溫泊寓想死的心都有了,常生不是一直被他拿捏得好好的麼?為何臨陣反水!
蒼懷霄卻一點都不意外,冷靜地問:“哦?你是受誰指使。”
這個問題幾乎是明知故問,所有人都看著常生指向溫泊寓,“是溫司庫指使我指證將軍的。他挾持了我的家人,逼著我在朝堂上指認將軍。”
所有的線索都一目瞭然了,溫泊寓貪了這筆軍餉,給了姘頭,又把這件事栽贓給樓璋。
溫泊寓被一陣絕望籠罩著,本以為今日之後他便能自由了,沒想到還會有這一出!他顧不上狡辯,只能不停地給蒼懷霄磕頭,“陛下,臣一時鬼迷心竅,臣真的知錯了。您饒了臣吧!”
蒼懷霄冷著臉,不為所動地看著他,“你先問問樓將軍放不放過你。”
溫伯寓又轉頭看向樓璋,咬著牙卻說不出求饒的話。
“沒話說了?”蒼懷霄冷冷地宣判,“來人,把溫伯寓關押大理寺,這件事移交兵部尚書查辦。貪汙的軍餉全部歸還鎮遠軍,還有——”
還有?!溫伯寓膽戰心驚地聽著蒼懷霄說話,接連不斷地咽口水。
“溫伯寓的家產一併充公,全部做軍餉。”
這一判決一出,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眾所周知,溫伯寓是齊家的女婿,這一判決倒有些牽連齊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