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不記得蒼懷霄喝了多少杯,只記得江德年不想讓蒼懷霄再喝,卻又不敢勸他,只好拼命給她使眼色。
實在忍不住了,江德年走到她身邊低聲說:“娘娘,您勸勸陛下吧。這麼喝下去怎麼成啊?”
樓婉舀起一勺湯送進嘴裡,心想蒼懷霄非要喝,她怎麼攔得住?
但是看在蒼懷霄替她擋了一杯酒的份上,她還是勸一勸吧。
“陛下。”樓婉聲音很小,輕輕地喚蒼懷霄。
蒼懷霄微微側眼看她,“嗯?”
恰好一支新的歌舞開始表演,奏樂聲很大,樓婉不得不加大聲音:“少喝點酒。”
蒼懷霄似是沒聽清她說的話,微微蹙起英氣的劍眉,“嗯?”
恰好是鼓聲的間隙,樓婉清清楚楚地聽到這一聲低沉的“嗯”,心跳忽然加快兩拍。
奏樂聲又想起來,樓婉馬上找回自己的神智,下意識地別開眼。
蒼懷霄一直盯著她,好像在想她為什麼不再說一遍。
江德年在蒼懷霄的另一側對樓婉擠眉弄眼,示意她趕緊勸蒼懷霄。
樓婉百般糾結之下,又開口道:“陛下,您少喝點酒。”
這支舞接近高潮,鼓聲也越來越多,蒼懷霄聽不見她說的話。
樓婉只好轉過半邊身子,示意他湊過來些。
普天之下,敢讓天子遷就的人恐怕就是她了吧。蒼懷霄在心裡無奈地笑了笑,反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歌舞上,沒人注意到他和樓婉之間的舉動,他主動朝樓婉那邊傾去。
樓婉想也不想地對著他的耳朵說:“陛下,少喝點酒。吹了風會得風寒的!”
蒼懷霄幾乎是同時勾起嘴角,他亦對著樓婉的耳朵低聲說:“知道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樓婉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蒼懷霄的聲音以前就這麼好聽嗎?好像今天聽起來格外不一樣呢。
齊太后注意到他們的動作,沒好氣地咳了聲,提醒他們注意下分寸,她還在這。
樓婉條件反射般的坐直身子,蒼懷霄不緊不慢地挪回原位。其他人都在專心致志地看錶演,只有樓珍看到他們交頭接耳的樣子,親密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