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園裡早就佈置好了,幾個年輕的宗室子弟偷偷摸摸地打了好幾個哈欠,小聲問自家長輩:“宮宴什麼時候開始啊?”
長輩們都會壓低聲音說一句:“陛下還沒來呢!老實點等著,沒看見太后都在等著陛下呢麼。”
一貫喜歡晚到的齊太后來了之後得知蒼懷霄還沒到,並沒有發怒,而是似笑非笑地坐在自己的桌邊飲酒,看上去心情不錯。
樓珍早早就來了,悄悄地走到太后身邊,“太后,陛下怎麼這麼久還沒來啊?不會是出了什麼事情吧?”
“能出什麼事情,難道他也能被人劫走了不成?”齊太后冷笑一聲,“哀家還能不知道麼。不就是找不到昭妃,現在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樓珍笑起來,“太后真是神機妙算,可是陛下要是真的不來了怎麼辦?”
“皇帝不會不來的。”齊太后十分自信,“要是連宮宴都不出席,皇帝的名聲很快就會一落千丈。”
“那就好。”樓珍滿心歡喜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等著蒼懷霄來。
天色漸晚,御膳房備好的吃食都要涼了,齊太后正要派人去請蒼懷霄,就聽到江德年一聲高昂的“陛下駕到”。
所有人都朝那看去,等著蒼懷霄出現,緊接著就看到了明豔動人的樓婉。
齊太后和樓珍的臉色頓時都變了。她們不約而同地在心底冒上了一個疑問:樓婉什麼時候回宮的?
才離開宮裡幾天,樓婉對這樣受人矚目的場合有些生疏了,不由得往蒼懷霄身後躲了躲。蒼懷霄不動聲色地替她擋住那些視線。
蒼懷霄步伐穩健,在主位上落座,不疼不癢地對齊太后說:“太后,朕來遲了。”
齊太后還沉浸在樓婉回宮的驚訝中,沒顧得上對蒼懷霄發難,只是粗略地點點頭,便盯著樓婉看。
她比前陣子瘦弱了不少,難道真如蒼懷霄所說在宮裡養病?齊太后心裡剛冒出這個想法便被她給按了回去。樓婉不在宮裡這件事絕對是真的,只能說這件事另有蹊蹺。
有蒼懷霄護著,樓婉緊張的心情很快就緩解了,從容地落座。她是宮裡位份最高的妃子,她的位置被安排在蒼懷霄的左手邊,恰好與坐在蒼懷霄右邊的齊太后打了個照面。
她並不怵,故作無辜地朝齊太后笑了笑:“太后,臣妾臉上有東西嗎?為何太后這麼盯著我看呢。”
她這麼一說,所有人都朝齊太后看去。
齊太后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從容,“前段時間你閉門不出,哀家還當你怎麼了,原來都病得這般形銷骨立了。”
樓婉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太后這麼關心臣妾,臣妾真是好生感動。”
齊太后還要說什麼,蒼懷霄忽然道:“行了,太后的心意昭妃已經知道了。朕來遲了這麼久,想必各位都很餓了吧,來人,開席。”
所有人的肚子都空空如也,終於能開席了,他們臉上多多少少都露出了一絲喜色。除了齊太后和樓珍。
樓珍暗暗握拳,樓婉為什麼會回來?不是派了殺手去殺她了麼?她為什麼還要回來!難道樓婉就非得這麼陰魂不散地糾纏著蒼懷霄嗎?
她越想越偏激,盯著樓婉的眼神彷彿下一刻就要撲上去吃了樓婉似的。
樓婉自然不會錯過樓珍這殺人的視線,她心下一動,故意往蒼懷霄那邊靠了靠。
她一動,蒼懷霄馬上側過頭看她,以眼神詢問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