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璋被他一問,彷彿勾起了記憶,瞬間變得怒髮衝冠。
“不行!我要去找婉兒,我的妹妹現在生死未卜,我這個做哥哥的怎麼能安心躺著!”他一邊說,一邊沒好氣地看著蒼懷霄。
左卓見樓璋的眼神十分冒犯蒼懷霄,當即護在蒼懷霄面前,抽劍怒指樓璋:“大膽!你膽敢如此無禮地看著陛下。”
“哼——”樓璋氣得哼一聲,沒打算告罪。
左卓欲對樓璋動手,卻被蒼懷霄攔下。
“收起來。”
左卓不解地看向蒼懷霄,樓璋如此粗魯無禮,他為什麼不讓自己動手處置樓璋?
蒼懷霄微微皺眉,“你們這般大喊大叫,是要把人給召來麼。”
左卓怎敢違逆蒼懷霄的話,乖乖地收起劍。
“……這荒郊野外的哪來的人,陛下莫不是小心慣了,以為哪兒都有危險吧。”樓璋的語氣已經不似之前那麼恭敬,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挑釁。
樓璋為樓婉不值,他一想到樓婉就急得要命,可蒼懷霄卻有心思來看自己逃跑了沒。他認定在蒼懷霄心裡根本不把樓婉當回事,就算樓婉再也回不來了他也不會傷心。
左卓拔劍的手蠢蠢欲動,他向蒼懷霄請示,難道樓璋這麼輕蔑的態度陛下都不在乎麼?
蒼懷霄並非不在乎。只是他很清楚樓璋現在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他眼神一凜,“進去再說。”
“不!我不在這兒待了,我要去找樓婉。”樓璋又要往外走,這回左卓攔下他時,蒼懷霄沒再阻攔。
“不準走!”左卓一劍刺穿了樓璋的衣袖,就差一點,劍鋒就從他的筋骨上穿過。樓璋受了傷,打起來必定打不過左卓,但他身體依舊靈活,迅速躲開。故此左卓的一劍只把他的袖子刺穿而未傷及皮肉。
“我今日還偏要走了!有本事就砍了我的腿,我爬也會爬出去。”樓璋又想再走一次,卻聽到蒼懷霄說: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等著你現身麼。”蒼懷霄冷冰冰地質問:“朕和昭妃為了隱瞞你的住處多麼辛苦知道麼?你想出去儘管出去,只要你願意讓昭妃的心血付諸東流。”
蒼懷霄的話成功地讓樓璋停下腳步,樓璋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難道要我看著婉兒失蹤卻什麼都不做嗎?!陛下,我不是您,我無法這麼冷血!”
玉銘和左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沒人敢這麼直接地指責皇帝,就算是寵妃的哥哥也不行。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蒼懷霄,想看他會如何反應。
蒼懷霄神色依然冷冽,叫人不敢多看。
“你覺得朕不想找回昭妃麼?要不是因為你這些事,朕早就派所有人馬去找昭妃了。”
樓璋一愣,嘟囔著反問:“跟我有什麼啊?”
“這回抓走昭妃的人,極有可能是因為你的事情才抓走她。否則昭妃這半年一直住在宮裡,能和誰結怨?”蒼懷霄眼神深沉,這個可能性是他在來的路上想到的,齊太后和樓珍已經去了伏安寺,宮裡還沒有其他把樓婉視為眼中釘的人。
樓璋被蒼懷霄說得一愣一愣,“既然是因為我的事情,那為什麼要抓走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