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太后算算日子,已經關了樓婉三天了,她估計蒼懷霄那邊應該收到訊息了,怎麼還沒來找她要人?
這可不正常,按照蒼懷霄對樓婉的寵愛,應當是兩天前就來了。
齊太后看不進去書,把書丟在一邊,恰好齊月回來了,她便問:“樓婉怎麼樣了。”
齊月把樓婉偷吃供果一事跟齊太后說了,齊太后勃然大怒,“供果都敢吃,她眼裡還有沒有規矩了!來人,把她關到柴房裡去!”
“太后使不得啊。”齊月連忙攔下,她覺得樓婉那番話有道理,“您不是想拿她威脅陛下麼?要是她被虐待得不成樣子,陛下說不定不但不妥協,還要跟您置氣呢。”
“……哀家就是看不慣她在哀家的地方橫行霸道。”齊太后揉揉發脹的太陽穴,又問:“皇帝那邊有沒有訊息了?”
“奴婢派人去看過了,陛下照常上下朝,好像壓根不知道昭妃娘娘出事了。”齊月如實回答。
齊太后覺得心氣不順,她部署得如此完美,蒼懷霄怎麼就是不中計。
“去把皇帝請來。”
“太后,您不是說要讓陛下自己發現麼……”齊月驚道。
“來不及了,再這麼等下去,齊遜就要被抓起來了。”
齊月連忙去請蒼懷霄,只說齊太后身體不適,要他過去看看。
蒼懷霄面上波瀾不驚,心下明白。齊太后開始著急了。
若是他去找齊太后,主動權便在齊太后手裡。
若是齊太后派人來找他,主動權就還在他這裡。
“既然太后不適,朕就去看看吧。”蒼懷霄故作關心,當即放下奏摺跟齊月去見了齊太后。
“霄兒,快過來。”齊太后殷勤地喚著他,彷彿上次跟他爭執的人不是她一樣。
蒼懷霄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參見太后。聽聞太后身體不適,請了太醫沒有?太醫怎麼說?”
“太醫說了,哀家這是心病,心裡有事。”齊太后刻意捂著心口皺著眉頭,一副痛苦的樣子。
“那太后應當放鬆心情,別管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蒼懷霄看都不看齊太后做作的表情,面無表情地說著關心的話。
“……”齊太后見一計不成,只好又說:“哀家這心神不寧的毛病有了很久了,前幾日昭妃來這裡請安,對哀家沒大沒小,哀家便讓她留下抄寫金剛經。抄了好幾天了還沒抄完。”
齊太后百般暗示蒼懷霄樓婉在她手裡,蒼懷霄卻好像聽不懂似的。
“是麼,那太后可以多找些人來抄寫。”
“……其他人沒有她合適。哀家就喜歡她來抄。”齊太后邊說邊觀察蒼懷霄的臉色,卻沒從他臉上看到緊張。
蒼懷霄淡笑,“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多抄些。難得太后滿意,累些就累些吧。”
齊太后臉色微變,“皇帝,你可聽清楚了哀家說的話?”
“聽清楚了。太后想要昭妃替你抄寫金剛經祈福是好事,朕很支援。”蒼懷霄從容地看向她,“怎麼了,太后?”
齊太后見威脅不成,臉色驟變。
“即使哀家要一直留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