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災款需得有資歷的大臣去,而且官階還不能太低。而那些官階夠大的大臣中又有不少人覺得這事兒吃力不討好,不願走一趟東部。
但也有人蠢蠢欲動,比如齊遜。
“陛下!臣願意去!”
蒼懷霄看向他,故作關切道:“齊卿你剛剛入京,再多休息幾日吧。東部偏遠,你去了很是勞累。”
齊遜惦記賑災的銀子,當即搖頭,表忠心道:“陛下,臣不累。只要是能為陛下解決憂慮,能夠救民於水火,臣就萬死不辭!”
他說得大義凜然,蒼懷霄心裡卻很清楚,齊遜是為了什麼。
“好,齊卿,這事兒就交給你了。”
齊遜心裡狂喜,為得了這麼個肥差洋洋自得起來。
下了朝之後,齊遜想去拜見齊太后,卻被江德年叫走了,說是陛下召見。
齊遜奇怪,方才在堂上不是都說完了麼?還有什麼事非得私下把他叫去說。但是他又不能違抗聖命,只好跟著江德年往養心殿去。
“齊卿,東部賑災一事,朕要你和戶部尚書一起商量。”
齊遜不樂意。這事又不是多麼著急,非得現在商量麼?但是他不能這麼對蒼懷霄說,只能斟酌道:“陛下,此事臣會私下找李尚書一起商量的,現在就不佔用陛下的時間了吧。”
他想從撈油水,就只能揹著蒼懷霄來。
蒼懷霄一貫是以玩世不恭的形象示人,聽他這麼說也沒堅持,“好,那齊卿給朕講講你在江南治理的細節吧。”
齊遜著急去見齊太后,連忙說道:“陛下若是感興趣,臣可以寫份詳細的摺子送上來。聽聞陛下今日納新妃,良辰美景,陛下可別浪費了。”
齊遜說得曖昧,蒼懷霄本該呵斥他僭越,但是現在不是好時機,只好說:“齊卿倒是挺關心朕。”
“呵呵——”
齊遜越是著急去見齊太后,蒼懷霄越是不放人,這一折騰便折騰晚了。
讓齊遜退下之後,蒼懷霄又叫了玉銘來,同他商量了許久,直到掌燈時分,他們才停下。
“江德年,熱些吃的來。”蒼懷霄剛轉頭吩咐,就看見江德年一臉為難地站在他身後。“怎麼了?”
江德年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陛下,昭妃娘娘還在鍾粹宮等您呢。”
“昭妃——”蒼懷霄眼前一閃而過樓婉的臉,猛地站起來。
他忙著對付齊遜,都忘了樓婉還在等他,他有些愧疚。
玉銘本以為他不在乎樓婉,但是看他這反應又不像是完全不在乎,主動說道:“既然昭妃娘娘還在等陛下,臣就不厚著臉皮跟陛下蹭飯了。臣先行告退。”
“嗯。”蒼懷霄看外面沉沉的月色,不知道這個時辰樓婉睡了沒有。“江德年,讓人把吃食送到鍾粹宮,朕去那裡用。”
樓婉進宮第一夜,無論如何他都得去看看,否則明日又是滿皇宮的風言風語。
可他沒想到,他到了鍾粹宮裡,樓婉還正襟危坐地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