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婉聽了在心裡粗略一算,現在將將過午膳時分,離入夜還有三四個時辰呢。她小臉一皺,“那我餓昏了怎麼辦?”
蔡嬤嬤面色不改,“不會的,娘娘只要想著陛下,就能堅持下去。”
“我不能!”樓婉斬釘截鐵地回答。她想著蒼懷霄幹嘛?當初他說要合作,可沒說要餓著她。
蔡嬤嬤生平第一次碰見樓婉這樣的主,為難地看著她,“娘娘,這是宮裡的規矩,您還是遵守為好。”
以蔡嬤嬤之見,樓婉剛才在齊太后面前的表現絕對算不上好,現在還不趕緊抓住蒼懷霄的心?
樓婉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行行行,我不吃了行吧。”
“娘娘若是餓了,可以喝點水。”蔡嬤嬤殷勤地給樓婉倒水。
三杯水下肚,樓婉肚子的確飽脹了些。眼看著蔡嬤嬤要倒來第四杯,樓婉連忙攔下,“我不餓了。”
“您要是還餓,再跟我說,老奴再給您倒水。”蔡嬤嬤討好地衝樓婉笑。
樓婉嘴角微微一扯,坐在床上欲往後一仰,蔡嬤嬤連忙拉住她的胳膊。
“娘娘,切莫躺下,萬一亂了髮髻和衣裙,今夜如何驚豔陛下。”蔡嬤嬤一邊說,一邊拉平樓婉裙上的褶皺。
樓婉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那你的意思是,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乾坐著等陛下來唄?”
“正是。”蔡嬤嬤點頭。
“……出去。”樓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你們都出去,我想自己待著。”
“這——”蔡嬤嬤正要勸兩句就看見樓婉臉色變了,她哪敢再說什麼,立刻推著綿綿出去了。
樓婉又餓又累,還要聽蔡嬤嬤的耳提面命,早就煩得不行了。她期盼今夜蒼懷霄早點來,又擔心他來了之後要在這裡留宿,心裡一片混亂。
……
即使今日納了新妃,蒼懷霄也得照常上朝。
到金鑾殿之前,蒼懷霄突然囑咐江德年:“待會吉時到了你就去宮門口接一下樓婉,那丫頭初來乍到,肯定覺得不適。”
這件事本不該江德年做,但是既然蒼懷霄都吩咐了,江德年老老實實地去內廷拿了寶冊再去宮門口等樓婉。
江德年回來時看見剛進京不久的江南巡撫齊遜正在堂上高談江南的富饒。
“陛下,您是沒看見,江南百姓各個喜笑顏開的樣子,看得臣心裡十分欣慰。”齊遜一臉驕傲,就等著誇他治理有方。
蒼懷霄卻沉吟片刻,“齊卿在江南的事蹟,朕在宮裡有所耳聞。”
只是口頭褒獎啊?齊遜有些不滿意,“為陛下做再多,也是臣應該做的。”
蒼懷霄知道他言不由衷,不過沒急著拆穿他,而是把東部水災一事說了。堂下大臣聽得連連驚歎,有的則表情微妙。
“無論之前你們有沒有人知道這件事,現在都得給朕拿出一個法子來。”蒼懷霄故作不耐,眼神在下面的人臉上掃來掃去。
丞相立刻說,“陛下,臣以為應當開國庫,賑災民。”
“丞相說得好。國庫朕可以開,但是災款誰去送?”蒼懷霄此話一問,座下立刻寂靜了,無人敢上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