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想著未免還要去縣衙告狀不成?
這一來還要擊鼓等傳喚,又得等衙差來傳花強一干人,起碼到明天才會有結果,他這股氣,哪裡等得到明天?他非得憋死自己不可。
但眼下,似乎也只有這樣,要不然他還能去把佟亭長給從床上薅起來不成?
不等他說話,笑夠了的花強卻已經朝他走近來,小聲同他道:“你回頭瞧瞧。”
回頭瞧瞧?
王掌櫃下意識的回頭,後頭就是一群看熱鬧嘀嘀咕咕的人罷了,讓他瞧啥?瞧別人都在笑話他麼?
他心裡氣得不行,正要回頭來罵花強,冷不丁卻從人群縫隙裡,看到了對面許家鋪子裡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坐著的許三花。
見他看過去,許三花衝他咧嘴笑了笑。
頓時,王掌櫃瞳孔一縮,一臉震驚,趕緊縮回視線,扭頭看向花強,“你……”
花強已經站直了身體,伸手拍了拍王掌櫃的肩膀,語氣淡淡道:“王掌櫃啊,不是你正兒八經該賣的東西,最好還是別賣了,要不然啊,下次被砸的可就不是鋪子了。”
王掌櫃:“?!”
“弟兄們!咱們走!”花強吆喝一聲,帶著一幫二混混揚長而去,瀟灑得很。
人群不知道剛才花強小聲點的跟王掌櫃說了什麼,但見王掌櫃整個跟傻了似得站著一動不動,直到花強等人走遠,也沒有阻止什麼的,都好奇不已。
王三見東家這樣,忍不住湊上來,“東家?東家?”
連喊了好幾聲,王掌櫃才回過神來。
“東家,您看這……”
王掌櫃卻飛快扭頭,見許家鋪子裡,那把椅子上已經沒有許三花的身影了,彷彿剛才一眼看見的只是他看花了眼一樣。
但花強臨走前那番話不斷迴響在耳邊,王掌櫃哆嗦了哆嗦,搖頭道:“叫夥計們收拾收拾,我先回家一趟。”
今兒一出一出的,太費腦子,他得回家去緩緩。
……
人群散去,這番熱鬧卻沒散,只怕往後的起碼好幾天,王掌櫃家的鋪子被花強帶著人砸了個稀巴爛,偏偏王掌櫃卻拿花強沒辦法,這事,都得是人們的茶餘飯談。
鎮上人家,不用耕種農忙,多是閒時說趣兒湊閒,沒事幹幹什麼?就是好這些熱鬧啊!
熱鬧剛出,當天就是最熱鬧的。
人群散去之時,又正值飯點,很快,各酒樓飯館的,吃飯的喝酒的,一桌一桌,討論的就都是這個事。
正街的福滿樓和榮記酒樓面對面的開著,如今生意各有各的好,裡頭幾乎都是客,誰也不多,誰也不欠。
福滿樓裡,大堂裡頭的客人正在說著熱鬧,冷不丁有人一指門口,“看!花強來了。”
眾人紛紛看過去,只見花強大步進了門,徑直往二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