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說風頭旺,頭前許家食鋪和懷正商號糧油鋪一直就火旺啊,也沒見花強帶人上門砸場子啊!”
“這你就不懂了,那懷正商號聽說是老字號,滿天下都有,花強敢得罪?還有許家鋪子,那許東家花強又敢得罪?柿子都要挑軟得捏嘛!”
“你這不就是說王掌櫃是軟柿子咯!”
“哈哈哈!”
王掌櫃聽著人群的議論嘲諷,一張臉紅的青的白的變幻莫測,說不出的陰沉,見花強領頭很快就要到王記食鋪了,根本不理會他的威脅,也顧不得其他,趕緊提步追上去。
等他氣喘吁吁的追上去,一幫二混混已經衝進了鋪子,也不管還在吃著涼食的客人,上手就開砸,嚇得眼風快的趕緊丟了筷子就往外跑。
幾個小夥計哭天搶地的來攔,全被推搡到了一邊,眨眼功夫,鋪子裡頭就是一片狼藉。
這速度,跟過來看熱鬧的眾人還沒有看過癮就完了。
便不由得齊刷刷看向攆過來的王掌櫃,想看看他會如何處理。
王掌櫃一見鋪子裡頭的損失,只覺兩眼發黑,日頭頂在腦門上,差點就站不穩,從雜貨鋪跟過來的小夥計趕緊在旁扶住了他。
好半晌,王掌櫃才緩過來,瞪著好整以暇看著他的花強,咬牙切齒道:“姓花的!我操你祖宗啊!你到底想做什麼?我怎麼得罪你了?你要如此?!”
見王掌櫃氣得都要暈倒了,花強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哈,原來斯文人也會罵粗話啊!”
卻是絕口不提為何跟他過不去。
王掌櫃簡直是火冒三丈,想殺了花強的心都有,可看著那砸完了鋪子一溜站在花強身後抖著腿吊兒郎當萬事不怕的二混子們,他瞳孔縮了縮。
硬鬥是鬥不過的了,他只能寄希望於官府。
正好,王三氣喘吁吁的回來了,王掌櫃連忙往他身後看,卻沒有看到翟衙頭,也沒有看到差役,就王三一個人,不由道:“讓你請的翟衙頭呢?”
王三喘息不勻道:“翟衙頭,帶著,鎮公所的,差役們,一大早就,往齊家村,去了!”
王三話落,人群中一人道:“這我知道,齊家村村長的兩個兒子為爭老子的村長之位已經鬧了一來月了!說是昨兒晚上爭著爭著還打了起來,小兒子失手把大兒子給打死了,天不亮齊家村的人到鎮公所來報的案,是以翟衙頭一大早就帶著鎮公所的差役都趕過去了!”
“呀,還有這樣的事?這可是死了人啊,麻煩,麻煩呀。”
“就是就是。”
“……”
人群就這新鮮出爐的訊息又議論紛紛起來。
王掌櫃聽得腦仁疼,只想著為什麼這麼不湊巧,見花強挑釁的看著他,莫道是他早就知道翟衙頭今兒不在,所以趁今兒來砸場子的?
難不成他還以為躲得了初一還躲得過十五?
他一甩袖子,衝王三喝道:“翟衙頭不在,你不會請佟亭長來啊?!”
這麼一會兒,王三氣回過來了,也不那麼喘了,被東家一喝,趕緊道:“我請了,可是守門的老雜役說佟亭長中了暑熱,病了,根本起不來床啊。”
王掌櫃:“……”
咋就這麼巧?這一個個的,是老天爺故意整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