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來回跑了兩次才端完客人點的東西上桌時才反應過來,嗬,這三個人竟點了九碗麵?
九碗麵,一碗是田家有的,另外八碗,自然是許三花和黑妞的。
起得早,天氣又冷,趕了一路,這乍吃到熱乎乎的湯麵,別提有多舒服了。
三個人埋頭吃著,麵條吸溜吸溜,哪管夥計咋看吶。
許三花吃得快,不大會兒就吃完了四碗麵,抬頭叫田家有去結了面錢,一邊等著黑妞吃完。
他們坐的這張桌子就在門口,抬眼就能看到中間的官道以及對面的渡頭江面,貨船客船。
冷不丁的,一匹棕紅大馬神氣十足的拉著一輛青布小馬車跑過官道,揚起一片塵土。
許三花先是一愣,而後想到什麼,一瞪眼,趕緊叫了田家有趕車,拉了正吸溜最後一口面的黑妞迅速衝上了馬車,催促著田家有快走。
黑妞和田家有不明所以,一個一臉懵的坐在車廂裡一動不敢動,另一個當下坐上車座將馬兒趕得飛快。
許三花嫌簾子擋事,乾脆鑽出來坐到了田家有旁邊,指著前頭的馬車屁股,道:“快快快,給我追上那輛馬車!”
啥?
田家有一臉懵,不明白為啥要追前頭的馬車,見前頭那馬車已經離得有很長一段距離了,且速度也很快,要想追上,不太容易。
不過自家姑娘都這麼吩咐了,田家有咬咬牙,揚了馬鞭重重打在了車轅上,黑馬受到鼓舞,當下撒丫子狂奔起來。
馬兒跑得快,那冰冷的風在臉上胡亂的拍,別提有多酸爽了。
但許三花顧不得,好傢伙,又遇到這輛馬車了,上次她就說了,非得買個馬車不可,這下馬車有了,怎麼著也要追上那棕紅大馬,超到它前頭去。
馬車是有了,可許三花完全忘了,馬跟馬之間也是有分別的,就比如這矮腳黑馬和那匹高頭大馬。
於是乎田家有鉚著勁將馬車趕得飛快,一連幾里路,直跑得黑馬喘著粗氣撂挑子不幹了,而前頭那高頭大馬依然忘我的跑著,越來越遠,直到轉過彎看不見影,神氣極了。
許三花跳下馬車,走到黑馬前頭,指著它罵:“當時可謂是眾馬中獨獨選中了你呀!關鍵時刻你就是這樣給我掉鏈子的?”
田家有:“……”
見姑娘這般氣,田家有不由好奇前頭那輛馬車到底有什麼講究,為什麼自家姑娘非得要去追不可。
但見許三花指著馬罵,他就不敢問了,畢竟,這馬可是他爹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