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白的唇色立刻被血染紅。
若是方才晴娘美得如出水芙蓉,那麼這時候的晴孃的美就帶了些許的妖冶,像是一株開在峭壁上的花,以嬌弱的表象引誘涉世未深的獵物,內裡實則淬滿了毒液。
“今日我會在這兒陪著夫人,啞奴你去鬆鬆土,將該採摘的草藥處理好。”戌伏吩咐著啞奴,手裡一勺接一勺,不多時就已經悉數喂完了。
喝了血,晴孃的面色顯得紅潤了許多。
啞奴收走戌伏手裡的碗,轉身往屋外走,臨走時,目光似有似無地落到餘音頭上,要不是她很快就行雲流水般出去了,餘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看穿了。
等到啞奴出去,戌伏小心翼翼地將晴娘抱起來,攬在懷中,“今日她跑了,不過沒事……等到將她抓回來,直接殺了算了。這一世的你頗為調皮,此前已經鬧出了不少麻煩,與其這樣,不如再尋一世……”
這一世?!
戌伏的一句話裡,透漏出了許多令人心驚的事實。
“晴娘……我多想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戌伏的聲音裡透漏著心碎,他所行之事看似深情,在餘音的眼中卻分外噁心。
不難猜出,這個名為晴孃的凡人女子必然是得了什麼重病,重到戌伏束手無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去,走入輪迴。
之後的事就更加容易猜了。
作為大妖,戌伏有的是手段去尋找晴孃的轉世,但顯然和常人不同,戌伏在找到晴孃的轉世之後,並沒有選擇與其轉世廝守,而是將轉世之人囚禁在身側,以邪術滋養晴孃的的身體。
死人的確不能復生。
餘音不清楚戌伏用的什麼手段,不過目前來看,手段極其有效。
晴娘這具身體已經死過一次,如果沒有轉世之人的血維繫著,此時此刻都不需要餘音搗亂,光是戌伏將她抱起來,就會裂成無數塊。
聽著戌伏傾訴纏綿情意,餘音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外面啞奴拎著一把鋤頭在花圃裡翻來翻去,她拾掇了約莫一個時辰之後,抱著一把深紫色的草藥進來,站在戌伏的身邊吱吱呀呀地說著。
“林紫草不夠了?沒事,再過幾日我帶個爐鼎進來,蘊養幾日,那法寶自然就長出新的來了……不用著急。”戌伏從啞奴懷裡拿過草藥。
他一手護好晴娘,另一隻手上的草藥則在翻湧的妖力中淬鍊成了一滴精純的紫色液體。
“還得是極陰之體才行——”
說著,戌伏將紫色液體餵給了晴娘。
有了這麼多工序之後,晴孃的手突然動了一下,居然是反手握在了戌伏的手腕上,五指指節泛白,似乎是要留住他。
“我不走……”戌伏微微一笑,用下巴去蹭晴孃的頭頂,“今日我會一直留在這裡陪你……她要是跑遠了,少不得對你有些影響,那是我絕對不允許發生的事。”
殺意頓時充斥著整個茅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