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霓光閣竟有如此奴顏婢色者。”
“快歇歇吧,這馬屁拍的,不惜吮癰舐痔......”
“還當他真能胸有丘壑,見地深刻呢......”
汪翰早知眾人會有此反應,卻亦毫不在意,汪翰繼續說道:“汪翰有異議的是玄霄一派,眾人皆知玄霄有摘星術的絕藝在身,施術時無聲無息,不為人所察覺,隨意可攏獲在場任意弟子的雙瞳,所有人的卷面在摘星術的眼中展露無疑,怎知第一名的位置是否名實相副?!”
“你!你這是狂言瞽說!”陳朞的弟弟陳胥憤然躍起,大聲喝止道。
此話頭一起,頓時引來尊義齋內一頓議論聲,先前正罵不絕口的弟子們也紛紛被此言牽引著,東怨西怒地紛紛掉轉矛頭朝著玄霄派指責而來。
哪知汪翰的狂論並未宣告完,周邊弟子的冷語冰言助長了他的氣焰,又將矛頭指向暘谷派道:“還有暘谷派!汪翰認為,暘谷的成績算不得數。”
卜涵一聽,也驀地跳了起來,與其對峙道:“放屁!忍你很久了,我們暘谷是何處對不住貴派?你竟以惡語相加,血口噴人!”
“卜涵,先坐下,先生自會持正論公。”
卜澎拉著卜涵的袍擺,勒令他冷靜坐下,而卜遊冷著臉身體僵直,垂落在雙膝上的手掌青筋暴起,已將袍擺攥皺,強忍著憤怒一言不發。
汪翰看見對面卜澎對卜涵東攔西阻,卜涵一時喧鬧卻也撲不過來,於是繼續說道:“暘谷派的卜遊公子垂範百世,是弟子中的楷模。卜遊師兄曾多次赴盟會,自然是對修習內容早已了熟於心,答卷超於我等頭一回參與盟會之人是必然,豈不有失公允。”
“你還敢撒騷放屁!看我不......”
卜涵是個年輕氣勇的,此刻張脈僨興,手中劍光隱隱,已閃現利刃的輪廓。
陳胥也是個意氣用事的,卜涵所罵恰巧契中他的心意,應聲道:“卜涵兄,我瞧著他霓光閣分明有意衝著咱們內丹門派來的,百派之中第二、三次來赴盟會的弟子大有人在,為何只擇了你們暘谷說事兒!”
汪翰一瞧對面二人同時急眼,往後其他弟子身後遮掩逃躲道:“宮規裡雲:不可恃其意氣,發狠而為。昨日方考完的內容,你們便拋諸腦後了嗎?”
陳胥和卜涵四目相視,金剛怒目,二人默契地當堂一躍而出,正欲穿過過道卻聽“倏、倏”兩聲,被兩道白色身影風行電照地揮臂擋在身前,是陳朞和卜遊。
“兄長?!”“公子?!”
陳胥和卜涵驅出的力量差點收不回來,比肩迭踵,各自跌撞在陳朞和卜遊肌腱豐實的背後。
“兄長,你別攔我,那傢伙讒口嗷嗷,詆譭咱們!哥,哥!”陳胥氣急,仍嘗試著自陳朞身後脫出。
“就是,就是,就......”
卜涵循聲附和,桴鼓相應,卻被卜遊厲色瞪了一眼,立刻息聲斂氣,洩下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