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大宅前廳,幾個人守著大門口,雖然都是一襲便裝,但是看著這些人的衣著扮相,神態氣質和一般的百姓大不一樣。
大廳裡。
陸家的四太太姚雲琴面色淡漠的坐在大廳裡,深色的袍服點綴著幾根金線,暗藏幾分奢華富貴之感。
只是這一次,她沒機會在這個客人面前炫耀。
就在她對面坐著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毫不掩飾的一襲暗金華服,加上身後站著的三個隨從,無形之中讓姚雲琴倍感壓力。
這是一種不同於生意場上的壓力,而是來自於名門望族和一般小門小戶之間先天的差距。
即便姚雲琴裝得再如何從容,終究是改變不了她那沾著泥巴帶著土的底子。
“雲琴姑姑,我那表侄陸遠現在總該回來了吧?”
沉默了半晌,對面那面容姣好的女子總算是開了口。
姚雲琴想到先前陸遠左臂受了傷,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不過轉念又很快掩飾了過去,佯裝淡漠的說道。
“都是些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子,年輕氣盛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
“年輕氣盛?”
對坐的那個女子放下茶杯,冷笑一聲道。
“年輕也不是這麼個年輕法子吧,你可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麼事?”
“兒大不中留,陸遠早就搬出去好些年了,我們一向是少有往來,我還真不知道他做過些什麼。”
“哼!好個少有來往!你姚雲琴昔日為了你這寶貝兒子大鬧皇都,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如今陸遠犯了事,你們陸家到底打算怎麼賠償!”
聽著那女子的話鋒一轉,姚雲琴微微皺眉,話語之間卻釋然了不少道。
“原來還是找我陸家的麻煩嗎?我說你鄭芸芸好些日子不見,今天怎麼這麼有空閒。只不過你若是以為陸遠的事就是落在你們手中的把柄了,那你們可就想錯了。”
“錯了?”
鄭芸芸冷笑一聲,既然話都已經說開,索性直截了當的說道。
“姚雲琴,我也不怕告訴你。陸遠在西城商場意圖劫持當朝雲珉公主,證據確鑿,宮中密衛已經連夜抓拿相關人等,你那寶貝兒子也蹦不了幾天了!”
“鄭姑娘不辭勞苦的趕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嗎?”
說是沒什麼情緒,姚雲琴的臉色卻難免黯淡了幾分。
西城商場的事其實沒過幾天,但是宮中的反應卻比想象中的快得多,不僅很快就找到了陸遠的同夥,更是直接查出了是陸遠在背後策劃了這一次的行動。
現在與其說是沒有相關的證據,倒不如說是雲耀皇帝念及舊情,有意讓陸家給個說法。
只可惜陸家這幾兄弟自從老家主死之後就一直不怎麼齊心,當年陸南昭名聲在外的時候,年頭年尾還會到陸南昭的父親陸錫文宅子裡吃一頓飯,算是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