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戲
曾經七夕節,男孩總會給母親送上一支玫瑰花,在他所能支付的範圍之內。
以往每逢七夕,母親就會給他講牛郎織女的故事,在那夜他曾記媽媽說,七夕是情侶一起過的節日,那時他問過爸爸。
“爸爸壞”本是童年片面的看法,可如今卻早早印證了,童年的殘破不堪就像是道永遠癒合不了的傷疤,赤裸裸地敞開著血肉。
小鎮雖然以鮮花著名,卻是名副其實的戀地,在七夕之下,玫瑰纏繞,是有情人相互依偎的時刻。
少年時一人猝不及防地闖入他那亂了碼的生活,那一刻心底的玫瑰也芳香了。
[第二幕戲]開始——
這樣的生活不知持續了多久,洛灼也不記得當時他是怎麼去邁出這一步,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回頭路了。
望著眼前落淚的女人,他的心底湧出一股無力感,不知為何他的內心有點空虛,距離外鄉人來小鎮已經過了五六個星期了,聽以茹說有些外鄉人會留下來,有些則會離開,他清楚地知道容塗會留下,可為什麼內心都無比慌張,一種失落感油然而生。
這是“角色”的影響吧,他竟然真會被這些所影響到。
洛灼搖了搖頭,隨著視線一掃,直了當地看到了窗外的人,原本落寞的情緒一下子煙消雲散了,勾了勾唇,向門外而去。
那人眼眸中含著笑,洛灼不知道自己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向前奔去,如果真是,他想這一刻無論是映象裡的還是真實的人,都是欣喜的吧。
容塗望著眼前喘著氣的人兒,心快化成一塊了,只有他知道世界線開始重合了,這兒的一切開始影響著他們,而未來戲終以悲劇收場。
——這是紀函於和沐期的結局,卻不是他的,也是決不允許。
洛灼湊了上去,雙眸似乎想把眼前的人兒裝下,卻又落寞般地垂下眼眸:“我想……”
風吹過林梢,蟬鳴聲回響,重逢的“兩人”卻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洛灼想說很多,但他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最終都石沉大海,隨著浪花一點點地擴散開了。
“我知道……我知道”容塗將手輕扶上他的臉頰,輕聲呢喃著,“這……不是你。”
在天邊,紫羅蘭花海中一對殘骸相擁而眠,在簇簇花月下向著天光,共赴黎明。
安魂之地,與君永眠,夢歸之時,攜君白首。1
——這從來不是什麼痴情女子,是兩個陰陽之隔的人,為了彼此而用血築成的摯言。
“可遇而不可求,玫瑰隨著時間總會凋零的,但某些東西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這是我第一次奔向你,我送你玫瑰花,開心嗎?”
“……我……很開心。”
盡管洛灼他們已經碰上面了,對於映象仍是一點頭緒都沒有,而戲劇仍在進行,在木偶絲的領引下,一切都重回了正軌。
在鎮頭有座林碑,與之前洛灼去的墓園有幾分相似,但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墓園沒有路可以通往裡面,四面牆嚴嚴實實阻隔著。
容塗是作為客人居住在客區的一間房裡,大概也是角色的原因,洛灼對於這個“家”並沒有以前的嚮往,所以他總會去客區找容塗,順便討論一下這個映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