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映象二)
洛灼站在樓梯口,雙手撐前,眼睛卻時不時往下面看,終於好一會兒有了動靜,熟悉的人影出現在視野裡,他不由鬆了一口氣,正欲上前問好,卻被某人登捷一步攬在了懷裡。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使他有一時摸不到頭腦,但也很快地從這種狀態下脫離開,從容地將手搭了上去,並輕輕拍了一下。
似乎抱了好久才慢慢分離,過了一會兒一個吻悄然落下,兩個人又相擁在一起。
在悄然之間,洛灼他們已經到了目的地,直奔視窗處,從這裡確實可以看到那邊的馬路,可是……也只是平平無奇的馬路啊。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洛灼百思不得其解,心說:“該不會連這都拆遷了,還是角度不太對?”
再抬眸之時,一聲脆鈴作響,這使洛灼不由一驚,下意識地抓住了邊上人的衣襟,下一刻另人嘆觀的場景浮現在地面前——在馬路中央的斑馬線上莫名浮現出一道虛晃晃的輪廓,在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道虛影慢慢實具化,而那臉也變成他最熟悉的樣子。
那是忢寸的臉!
所以從很早之前就已經亂了,所謂的正軌其實根本就是假的。
從神創造這個世界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這樣的結局,沒有什麼東西會因為一個舉動而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從那一刻開始,所有人都是拴了絲線的提線木偶,無一重複早已書寫好的結局與命運。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這個世界是真是假就有了探究的必要了。洛灼也明白為什麼祂一開始就說明真與假,所有的一切也都解釋地通了——
在冬窗區,白女士為什麼要殺了“老王”,就算是沒有那一茬,往後就有其他的“老李”“老陳”……總有一人會成為那個祭品。
白女士窺探預言的瞄點,以血凝點為引,從而獲得向神許願的機會——讓映象降臨。
這是源頭,也是一切預言的開頭,更是註定的瞄點。
顯然在“神的指引”這一絲線之下,心中的慾望會被無限放大,乃至充斥整個細胞,使人淪為一個裝載物。
宋小川的死亡也只是信徒對神明獻上無用的軀體,寶貴的靈魂仍虔誠地向唯一的神祈禱著。
在她生前所看到的無不是地底下的惡魔向她誘惑著,然後一步步跌入萬丈深淵之下。而所謂的神明以著如似惡魔般的邪惡在陽臺之上,將一個純真無邪的女孩的心裡埋下一個“虔誠”的種子,以至於女孩連死都認為神降臨了,自己是唯一被眷戀的人,孰不知她是以正人之姿,淪為惡魔的爪牙。
那個人偶——應姚在前主人死後跟著唯一的信仰,卻在陰差陽錯之下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
成姚——初三的學生,在還是夏陽高中的新生時,唯一目睹了校史館的慘案的整個過程的人,卻在無時無刻中迷失方向。
利刃的刺傷,最珍視的消亡,以及陌路的相逢,使本來就冰冷的死物有了人的活氣,而那些本應該擁有溫暖的人卻在那一刻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冰冷,彷彿在那一剎那間世界墜入了冰谷,只有那些無處掙紮的“人”成了真正的人,而平靜如水的人反而成了那些“人”。
應姚在機緣巧合之下與現任主人——夜點相互契合,兩個本來世界邊緣的人都找到自己的歸路。可好景不長,前主人在“神的指引”下重新選擇一批新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