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夙弦搖了搖頭,“我覺得他並沒有撒謊。”
尉明烽這個人,太過於自大,骨子裡就瞧不起女人,壓根沒想到夙弦會算計他,所以連殺死親弟弟這種事都毫無顧忌的說了,若是白貓的事情是他搞出來的,他不會什麼都不說。
“這件事,最讓我想不通的事,那孫家的大小姐,為什麼會捨身救我?我和她從前連面都沒見過,更談不上交情了。”
夙弦有些頭痛,其實她隱隱覺得這件事裡,可能有孫勇那個老傢伙的摻和,不然請不動奚氏出面幫忙。
因為尉遲那個人,一向謹慎,是不可能同意這樣的事的,昨天看他的態度,應該也是事先不知情的。
不然,別說幫忙了,他不把尉明珠和尉明烽這兩個惹是生非的關起來就不錯了。
雖然她覺得,奚氏肯幫忙,並不是為了幫尉明珠,只是單純地抽風突然想要給她這個看不慣的女兒添堵,但是好歹也得搭上線不是?
否則,想到前些日子孫家大夫人頻繁出入奚氏的院子請安,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一個失了獨子的母親,不說悲痛欲絕,起碼也沒心情在外四處應酬了,唯一能支撐她的,或許只有仇恨了吧?
夙弦有些懊惱,自己還是太大意了。
可現在問題又來了,如果是孫家在背後插了一腳,那麼孫家大姑娘為什麼會奮不顧身去救她?難道是為了給孫家爭取一個寬大處理的機會?
“孫家大姑娘素日裡,為人如何?”
“她是孫家嫡長女,又是二夫人唯一的女兒,難免養的驕縱跋扈了些,為人,有些自我。”
林嬤嬤說的算是比較含蓄了,夙弦卻能聽出來,這怎麼看,都不像個大無私的人吧?
“算了,先不去想她了,那貓我讓你務必帶回來,可辦妥了?”
“是,辛虧姑娘想的周到,那天姑娘剛剛被帶走,老夫人就要打死那隻貓,還好戰少主攔下了,老奴才能順利地將那隻貓帶回來。”
“主君怎麼說?”夙弦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有點突兀,不過林嬤嬤還是老實回答,“主君也說那貓不吉利,要打死它給孫家一個交代,只是架不住戰少主強勢干預,孫家二夫人也不同意就這麼打死,非要查清楚真相,給她女兒報仇,最後貓還是讓老奴帶走了。”
“我便知道會是這樣……”夙弦垂下頭,心中有些難過。
直至今日,她才發現,其實自己的哥哥並不如想象中那般疼愛自己。
當自己對上的是韓氏和夙綾的時候,他可以毫不猶豫護著自己,那是因為這兩個人在他心裡根本沒什麼分量,處置了也不會有什麼麻煩;
但是當自己對上的是老夫人,是有實權的家臣,可能會影響了他想要努力維護的平衡和安定,他就會左右搖擺,猶豫不定,只想要和稀泥了。
可他難道沒有想過,留下這些對她有惡意的人,會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威脅到她的安全?
夙弦閉了閉眼,心裡的失望,壓也壓不住。
“那貓爪子上,抹了藥吧?”
“是抹了藥,一種極為霸道的毒藥,觸之即死,沒有半點施救的機會。”林嬤嬤的聲音裡也帶上了幾分寒意,這幕後之人,當真好狠毒的心思,竟是非要弄死她家姑娘。
夙弦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知道最近老夫人一直看她不順眼,但是,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恨自己恨到,要將自己置於死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