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間,江聖凜心底一顫,這是在警告他啊,沒想到,蕭沐劍這一去,就是送了自己的一生。
他之所以能容忍自己,原來是因為自己是丹鼎堂的宗主,若有一天,這個宗主之位換了人,他必定會殺了自己!
隨即,江聖凜看向了金佯明:“你如何看待這件事?”江聖凜調整了一下心態,雖害怕,但自己是丹鼎堂的宗主,不能自亂陣腳。
“回宗主,我們丹鼎堂雖不敵闕雲宗,但容不得他們這般放肆。”
還容不得他們放肆?光說有什麼用?有本事你去告訴他們。
人家就光修為高,有資格這樣說,我都不太敢放肆,你區區一個元嬰的還敢說大話?有本事你去跟君慕痕對著幹。
“那不如,這件事交給金堂主?”
“這……”他現在雖然是元嬰後期的修為,但君慕痕,那可是化神後期啊。
那差點可不是一星半點,江聖凜都打不過,他能打過?
“怎麼,金堂主不是說,容不得他們闕雲宗這般放肆嗎?現在本宗主給你這個機會,你不願意?”
有時候,該捨去還得捨去,即使他信金佯明,但金佯明想赴死,他也只好成全他。
“連宗主都打不過君慕痕,就更別提我這元嬰後期的了。”金佯明特意把元嬰後期四字加重了音。
“元嬰後期?佯明,你這修為倒是又提升了一個階段。”
“有望超越本宗主啊。”金佯明是怎麼突破瓶頸的?過不了多久,可能就會超越他了。
“只不過是提升了一個階段罷了,怎麼會超越超越宗主呢?即使超越,這宗主之位,還是您的。”
“我永遠只是丹鼎堂的一個堂主,我對宗主,絕無二心。”他現在雖然是元嬰後期,但江聖凜可是化神初期。
若能在他突破化神中期之前超越他……這宗主之位,他還是能爭一爭的,現下可不是爭宗主之位的好時機。
“師尊,這副骨架……如何處理?”看著地上的骨架,他就瘮得慌,這君慕痕的本事也太大了吧,這一看就知道,是將人燒死的。
不僅燒死,還將皮肉燒的一乾二淨,只剩個骨架,他不敢想象,蕭沐劍當時是怎樣的心情。
他現在是明白了,惹誰都不能惹君慕痕,當然,還有陌黎,因為每次的麻煩,都是由陌黎為藉口開始的。
雲千帆是幸運的,也是不幸的,幸運的是,他離開的丹鼎堂,不知道這訊息,在他心中,還有他師尊。
不幸的是,從此以後,無人再會掛念他,因為,唯一掛念他的師尊已經被闕雲宗宗主君慕痕燒的只剩下一副骨架。
江聖凜看向了骨架,隨後,他手中凝力朝著骨架拍去,一瞬間,骨架便消散了。
“從此以後,我丹鼎堂,再無蕭沐劍此人。”他想,蕭沐劍臨死之際,想的應該是雲千帆一生平安吧?
蕭沐劍這人,最是護雲千帆,若是讓雲千帆知道蕭沐劍死了,也不知會有何感想。
或許會傷心,又或許,沒有絲毫感情,真是可憐的一對師徒啊。
“眾弟子都下去吧,這件事,以後莫要再提,若有人在背後嚼舌根,本宗主會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眾弟子:“弟子明白。”
言完,一群弟子便離開了大殿,恐怕,這件事將是他們心底一輩子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