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一愣,上前一步行禮道:“秦晴見過姨母。
趙氏上下打量秦姨娘,眯著眼道:“倒確實是個美人兒。可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兒了。”
玲瓏站在一旁直覺姨娘會受罪。
果然,趙氏突然面色一變,厲聲道:“跪下。”
秦姨娘大驚,緩緩跪在地上,說道:“不知姨母有何吩咐?”
“哼,一個姨娘,在這王府裡攪風攪雨,誰給你的膽子?”趙氏怒道。
鄭湘兒看著戰戰兢兢地秦晴,心情大好。秦晴啊秦晴,你也有今天。
“姨母,妾身一直恪守本分,絕沒有在王府生事。”秦姨娘解釋道。
“你還有臉說,你多次故意使壞讓王爺憐惜你,去懲治側妃,你還說你沒有攪風攪雨?你一個姨娘,一個可是隨意送人的玩意兒,竟敢去對付身為主子的側妃?還不是以下犯上?身為女子,卻去左右王爺的想法,還不是不安於室?果然是寒門出身,只會不擇手段往上爬,怎麼,你父親爬到了大官的位置,你也想有樣學樣?”趙氏一番話說的秦姨娘面頰通紅,秦晴赤著眼睛說道:“妾身是貴妾,不是侍妾,更不是賤妾,姨母說可以隨意送人是在侮辱妾身。”
趙氏一拍桌子,“好你個姨娘,竟敢指責本夫人,來人吶……”
“姨母,您莫要動氣,她還是孩子心性,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她一般見識。”王妃勸道。姨母不是個會聽勸的人,自己作為王妃,勸也勸了,王爺總拿不到我的錯處,至於結果,哼,誰在乎呢。
果然,趙氏根本不聽勸,“都做了別人姨娘了,還是孩子心性?本夫人今日還就要跟她一般見識,來人啊,將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鄭湘兒大喜,看來這王府還是姨母最有話語權,看那個秦晴還敢囂張。
兩個壯漢拖著秦姨娘,玲瓏跪在地上磕頭道:“夫人,我家姨娘身子嬌弱,二十大板她真的受不住的,夫人饒命啊,夫人,奴婢願意替姨娘受罰,請夫人收回成命,饒了姨娘吧。”
鳳姨娘也跪地求情道:“姨母,秦姨娘若真捱了這二十大板,怕是命也去了半條,姨母宅心仁厚,開恩啊!”
趙氏不為所動,“本夫人的命令你們也敢攔?你懷著身子,本夫人暫且不罰你,至於你這個丫鬟,哼,主子們面前哪兒有你說話的份兒?你要替她受罰?你當是在菜市場買菜嗎?跟本夫人討價還價?你想被罰是嗎?好啊,本夫人成全你,你就跪在院子門口,不跪到明日午時不準起來。”說著一使眼色,玲瓏便被拉了出去。
一時間,大堂裡安靜地出奇,只聽見秦姨娘淒厲地慘叫聲,幾個站著的姨娘抖如篩糠,人人自危。
玲瓏跪在院中,看著聽著自家小姐的慘叫聲,淚如泉湧,捂著耳朵不敢再聽下去。
不久,行刑完畢,趙氏便讓人將秦姨娘送回院子,找了大夫給她處理,畢竟是王爺的寵妾,教訓一下也就是了,倒是沒有刻意要弄死她。
聽到大夫已經去救治了,玲瓏的心放下大半。
成王下了朝,乘坐轎子回府,行至中途,突然狂風大作,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到了府中,下人通秉,姨母趙氏今日來府,現在在大堂。
成王噙著笑走去大堂。一進院中,見暴雨中一單薄身影跪著,成王大驚,連忙拿過小廝手中雨傘跑向女子。
玲瓏跪在暴雨中,忽然感覺周身沒有雨水滴下,疑惑地抬頭,“王爺!”
成王皺緊了眉頭,一隻手扶起玲瓏,玲瓏腳下不穩,摔倒在成王懷中,昏倒前說著,“王爺,姨娘她……”
大堂裡趙氏正和鄭湘兒談笑風生,突然一個小廝闖了進來。
“夫人,王妃,王爺回來了……”
趙氏高興地站了起來,“建兒回來了?”
“王爺來到院中將丫鬟玲瓏從雨中抱走了。”小廝說道。
“什麼?”趙氏疑惑道。
王妃臉上的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