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翌的傾身低喚,李綏連忙縮回了腳,便見趙翌掀開被褥一角,取出裡面鋪著的素白綢絹沾染上去,適才又放了進去。
“你倒是輕車熟路的。”
聽到耳畔的話,趙翌偏過頭便對上李綏滿含深意的笑眸。
“難道,郡主還期待了些旁的什麼?”
話音一落,面前人的嬌靨難得騰的一紅,看向他的目光明明是生氣的,可他卻是覺得心情大好。
“進來罷——”
不待趙翌的話說盡,李綏看著趙翌嘲笑她的模樣,不甘示弱地趁其不備湊近了些,幾乎是貼在他的耳畔氣若幽蘭地道:“你說的旁的,是指得什麼?”
此話問出,李綏果然明顯感受到身旁人身形一僵,止住了笑。
殊不知方才那一語數字卻是酥酥麻麻地鑽進趙翌的耳朵,爬進了他的心裡。
看到笑著將身撤回去的李綏,此刻擺出一副戲謔的模樣,趙翌卻是被回擊得毫無防備。
饒他如何也想不到,明明是一個方出閣的女子,懂得卻比他多,舉止更是比他尚還要大膽幾分。
當念奴和玉奴帶著婢女掀簾而入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身著寢衣的趙翌臉色泛紅如宿醉未醒般立在榻前,自家郡主依舊裹在被子裡哈哈大笑,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
難得看到自家郡主如此高興,念奴和玉奴也相視一笑,莫非這就是旁人口中的夫妻情趣?
當念奴上前整理被褥時,發現榻上覆蓋了兩床被子,還未問出口,便聽李綏隨口般道:“昨日夜裡冷了些,便添了一床被褥。”
念奴聞言這才了悟,當即麻利地收拾起來。
這廂,立政殿內楊皇后早已起了身,因知道今日李綏夫婦今日要入宮來拜見,因而一早便吩咐青梔去喚人備上膳食,正當她等待時,便看到有宮娥入內道:“殿下,太醫令來為您請平安脈了。”
聽到宮娥的話,原本尚在焦切等待的楊皇后眸中微頓,隨即道:“讓他進來罷。”
眼看著人已入內,楊皇后側首看向身旁侍立的迦莫道:“數著時辰,阿蠻他們也快到了,你去宮門口接接他們。”
聽到楊皇后的話,迦莫自然知曉楊皇后心下的期盼,因而笑著道:“是,奴婢這就去。”
寂靜之中,任由宮娥替自己挽了袖口,看到恭敬垂頭的孫仲,楊皇后思索間便道:“你也下去罷。”
聽到楊皇后的吩咐,身旁的小宮娥沒有多言,便順從地退了出去。
看到孫仲凝神靜靜診脈的模樣,楊皇后平靜地道:“如何。”
“不知殿下,今日可有不適?”
聽到孫仲的問話,楊皇后不由蹙眉想了想才道:“這些時日以來,夜裡入睡不易,深夜常常被夢驚醒,每日天未亮便會醒來,因而總覺得疲憊乏力,無心顧暇了些——”
“那,敢問殿下進食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