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姣若秋月,白皙無暇的少女,雖生就一張楚楚動人的嬌靨,卻有著不卑不亢的傲氣,像極了一株長在雪山之上的雪蓮,便是她看了都會動惻隱之心,更遑論是這天下男子。
掖庭宮,原本是後宮嬪妃所居之地,後來經歷朝更迭,便漸漸淪為了宮中刑罰之所,如今裡面居住的皆是低微宮娥,或犯罪的官宦妻女。可謂是最為落魄之地,莫說是宮裡的妃嬪,便是那些貴人身邊的心腹侍女也不會踏足這裡。
可眼前的這個江麗華,前世卻能從這裡一躍成為了元成帝身邊的采女,最後累積封為才人,因著元成帝向來在意阿姐,所以對眼前人雖不至於後宮專寵,但也受元成帝的幾分別樣清眼。
而許多人不知道的是,當元成帝駕崩不久,楊崇淵在逼天子禪位,自己做了皇帝后,卻堂而皇之將這個年輕的先朝妃嬪納入後宮,寵愛至深封為了婕妤,待姑母死後更一步一步封其為賢妃,一時風光無二。
若不是因為江麗華一生未誕子嗣,以楊崇淵對其寵愛程度,只怕前世的奪嫡之爭只會更熱鬧。
“郡主,郡主大駕光臨,奴婢等未曾遠迎,實在該死,求郡主饒命,求郡主饒命——”
內官尖利的求饒聲打斷了李綏的回憶,當她低頭間,便見那跌坐在地上的內官終於緩過神來,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狼狽不堪,跌跌撞撞地跪在李綏腳前三步的地方,抖如篩糠的模樣可與方才隻手遮天的模樣判若兩人。
眼看玉奴要出手,李綏淡然抬手。
都說天高皇帝遠,可未曾想小小的掖庭宮竟然也成了這法外之地。
“你是——”
聽到李綏平淡的問話,那內官連忙報出自己身份。
“回郡主,奴婢,奴婢是掖庭令王寵。”
王寵?
李綏眸中冷笑,倒是個好名字。
只不知是受得天恩盛寵,還是旁人的恩惠,才得了掖庭令這個位置。
難怪,能隻手遮天。
“你是何時任的?”
聽到李綏也不慍怒,更沒有半點情緒,只是閒話般當著眾人與自己閒話。
那王寵連忙出聲道:“奴婢,奴婢是七月份任得職。”
李綏聞聲眸中笑意更深,只見她再次不鹹不淡出聲道:“先前的掖庭令呢?”
“榮——榮歸養老了。”
看著腳下漸漸平靜,卻依舊哆嗦的人,李綏明白了。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