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破舊的木質小四人桌,桌上擺的四碗米飯,看來何姨一直等著自己。桌上的漆面因為時間的摩擦顯得掉漆很嚴重,能看出一些木頭的顏色,但桌角因為何姨喜歡乾淨的性格沒有產生包漿。
桌上的菜沒了何姨每天吃的醬油青菜,擺著一鐵盆土豆燉雞,土豆塊堆成了一座小山,從土豆塊堆的縫隙裡隱約能看到些雞肉。
很好,又是碳水配碳水的一頓。
“小汪,快坐下吃吧,筷子都給你備好了。”
何姨好像知道自己去做什麼了,應該是林無說過的。
汪師當下也不再解釋,就洗了洗手,四人桌只有何溪身邊有位置,便拿著個馬紮坐在何溪身邊。
但緊接著身邊一直不說話的何溪板著臉遠離了自己,緊貼著一邊看戲的林無那邊。
汪師無語,小丫頭以前自己得罪她,一般一個小時就忘了,想不通到底哪裡生這麼大的氣,但還是伸起筷子,填一填剛才劉先石沒有管自己飯的肚子。
三個人應該是吃了十幾分鍾了,但此時盆裡還有兩個雞腿,汪師也不客氣,自顧自的夾起一個大腿。
然後汪師方向一轉,給何溪的米飯碗夾了過去。
“林無!”
剛夾到何溪碗裡,還沒等汪師說話,一旁的何溪就帶著一臉不高興叫道。
“把這吃了。”
林無有些尷尬的舉著筷子,看著對面汪師有些威脅自己的眼神,又看了看緊挨著自己,臉上沒有表情的何溪,一時間不知要怎麼樣,竟舉著筷子楞楞的在半空中。
“把它吃了!”
林無再次聽到何溪對自己說道,看著轉頭對著自己的何溪,靈動的杏眼裡又再次泛起水光,似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當下林無便不顧對面汪師能殺人的眼神,迅速把何溪碗裡的雞腿撈了出來,真是還有這等好事,有人哭著求著自己吃雞腿。
汪師見林無還是夾起了何溪碗裡的雞腿,也不再說話,端著飯碗吃起了飯來。
一旁的何姨一直在看著三人的表演,沒有說話,面無表情,也自顧自的吃著碗裡的飯。
畢竟,自己已經不是十七八歲的時候,少年們的心裡,想的什麼自己又怎麼會知道呢。
汪師夾起一塊土豆,本來該四方塊的土豆硬生生被沒有廚藝天賦的何姨切成了不規則六邊形,要不是知道她切蔥絲都能切成蔥片,還以為何姨是著有超綱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