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師穿好衣服,洗了把臉,突然想到今天考試的題目還沒有看,就拿起書包裡新的甚至有點發亮的書,看了半分鐘,圖個吉利。
比起讓自己讓努力學習,汪師更願意相信潛意識能背書這種玄學。
汪師推開門,大院裡聞到了一股炸雞蛋的香氣,很明顯是何姨給自己準備的,雖然明知道自己就想混個高中畢業證當個有文化的廚子,但何姨還是每次考試前給自己準備兩個煎蛋,一碗麵條。
吱嘎~
是南屋的那個男子出來了,大雨過後,潮溼的空氣,腐蝕的門有些不好使,發出刺耳的聲響。
汪師看著男子,男子也站在門口對視,汪師攤開兩隻手,聳了下肩膀。男子也隨之明白汪師的意思,朝著大門走了出去。
這人做個保鏢挺好使的,人狠話不多,人壯還挺訥。
汪師饒有興趣的想著,這樣專業的人才不多了,技術還對口,要是再有個大學畢業證,也不至於淪落到和自己住一個院子。
“小汪,咋還不過來呢,這孩子考試的日子都不著急。”何姨出來門口,喊道:“趕緊吃了,和小溪一塊上學去。”
汪師聽到,轉頭衝著何姨笑了笑,立馬小跑著到了屋裡。
桌上擺著兩碗麵,用白菜葉熗的鍋,兩個碗裡都放著兩個煎蛋,空氣中飄布著炸過的小蔥葉的香味,還有煎雞蛋特有的蛋香味,兩種香氣碰撞的味道,佈滿了整個房間。
面前這碗熗鍋面在汪師心裡,遠遠勝過昨晚的那道山珍海味匯聚一起的佛跳牆。
有些東西是飯館裡永遠做不出來的,雖然飯館調味更精,手藝更好,但是總是少了點東西。
大多數人記憶中的味道,有很多種,有的帶有溫馨,有的帶有歡語,每個人都不盡一樣。
手藝為皮肉,環境為骨,感情為魂。這種菜呈現的形式已經不重要了,做菜的人,吃菜的環境,才是心目中那道菜的神魂。
此時何溪也已經洗漱好,她和汪師同念高一,今天也是她考試的日子。
汪師看向一蹦一跳走來的何溪,長長的頭髮沒有紮起來,自然的垂在肩膀,剛洗過的臉白的能反光,像無暇的翡翠一樣透明又不失質感,唯一的裝飾物脖子上戴著偏短的銀色細項鍊,明明是銀,但又像金子一樣閃閃發光,汪師五年前第一次見到何溪時就戴著這條有些莫名奇怪的配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