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容貌六十來歲, 兩鬢斑白, 身材高大,一對精芒四射的虎目,不怒自威。
另一人四十來歲,個子中等,五官如刀削斧鑿,臉上微現冷峻之色,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
這麼兩個讓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兇悍人物,在見到楊珍之後,卻都是滿臉笑容,和黑土沃明一起,被新館主請進會客廳面談。
“梁族長,”楊珍先朝老者行了一禮,又轉身面向那中年人:“成族長,還有黑土族長,咱們巫水縣三大築基家族族長薈聚一堂,真乃我縣館的一大盛事!”
梁家族長梁遠雄,築基八層修為,成家族長成椎,築基六層修為,這兩人都是接到族中後輩的傳訊,驚聞縣館發生劇變,特地過來拜訪楊珍的。
如今見這少年語氣誠懇,態度熱切,將自己擺在後輩的位置,絲毫不擺館主的架子,頓時讓這兩位族長哈哈大笑,氣氛非常融洽。
隨即,四人進行了友好的會談。
楊珍大大方方將前兩日,自己在黑沃鄉的見聞跟幾位族長說了,然後很自然地詢問起梁家鎮和坎木鄉各種情況,包括兩地民生、人口數量、修士數量、商貿往來、安全防護等等。
有時甚至為了弄明白一個問題,不厭其煩,反覆詢問,讓三位族長原本輕鬆的心態,最後竟有些緊張。
“三位族長,”楊珍笑盈盈道:“各地的駐鄉弟子,乃是受宗門所託,肩負一鄉民生之責,也最為熟悉當地情況。本館主打算將全縣十二鄉鎮的駐鄉弟子召集一起,開個會,認識認識。以後巫水縣的每個鄉鎮,本人都會去走走看看,也好讓他們提前做個準備。”
“我已經跟梁管事、還有黑土管事說了這事。縣館會拿出一筆靈石,租賃一艘二階飛舟,將他們接到縣城。不知哪位族長,願意接這筆買賣?”
縣館雖然也有飛舟,不過那只是一階,速度太慢。
黑土沃明笑而不語。他雖然也有二階飛舟,此時卻是沒必要出頭。這幾日他一直呆在縣館,對楊珍幫助甚多,再做也不過是錦上添花。
正經是那兩位族長,此事雖小,卻也是一個表明心跡的機會,就看他們願不願意接了。
果然,那成椎只是稍一沉吟,便答道:“楊館主有心於我縣民生,我成家豈能不相助一二。我族願意提供飛舟一艘,也不需要縣館付錢,就當是我成椎的一點心意!”
見他答應地如此豪爽,那邊梁遠雄也不敢遲疑,表示梁家也可以提供飛舟。
“如此更好!”楊珍拍手笑道:“巫水縣幅員遼闊,若只有一艘飛舟,一日之內雖然能接上所有人,卻也有些勉強。這樣吧,兩艘飛舟我都僱了,呆會畫條線,分配一下,每家接六人即可。”
“既然有專船,便讓這些弟子,將家中父母妻子也帶上,來縣城好好耍耍!”
他嘆了一口氣:“駐鄉弟子,每月只有二三靈石,責任卻是不小。本館主願意多花些錢專門請他們過來,也是希望他們能在本鄉本土面前長長臉。讓他們明白,我巫水縣館,今後不會虧待他們!”
“善!”黑土沃明撫掌讚道:“楊館主如此厚愛,想必這些弟子聽說後,都會大感振奮。”
成椎和梁遠雄也是讚譽不絕。只是在無人注意之時,那梁遠雄臉上,卻是閃過一絲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