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甫滅,黑暗重新佔領了程北沐的視線,腳步聲漸漸遠去了。
偌大的寢殿裡一片死寂,一絲聲音也沒有,像個巨大的墳冢。
他竟忽然很想念與小可憐同榻而眠的那個夜晚。想念他纏著自己,想念他依賴自己,想念他對自己一遍遍的表露心跡。
程北沐突然覺得他和小可憐一直在浪費時間,他們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在一起,他卻偏偏選擇了逃避。
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小可憐要的早就不是宗主之位,仙帝之道,而是他。
他要他的愛。
程北沐渾渾噩噩的睡了一會,又睜開了眼。
他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他比誰都心裡清楚,葉思瑤根本就沒有死!
他那麼堅強,那麼聰明,這裡有事他的記憶,他怎麼會就這麼死了?
而且霍心拖了這麼久,才想起清繳魔界肯定有蹊蹺!
“嚴晟!”程北沐咳嗽著,嘶吼出聲來。
一陣聲響過後,嚴晟翻窗而入,來到床邊,單膝跪下:“宗主找我何事?”
程北沐:“距離瑤瑤死去有多久了?”
嚴晟:“回宗主……近兩個月了。”
程北沐勉強撐起身子:“這些時日,你在山下有沒有聽到什麼小道訊息?和瑤瑤有關的。”
嚴晟沉默不語,側臉映著月光,冷峻如山,只有頜骨動了動。
程北沐厲聲起來:“你敢對我隱瞞,我就放棄治療!”
“葉思瑤死後一個月,若軒閣曾派人去山下探查,結果發現所有屍體都在,法器也完好無損,但唯獨……葉思瑤的那把佩劍,水木,已不知蹤影。不過經小道訊息,那把佩劍極有可能被魔道人士帶回了魔界,所以也許是我們想多了。”
程北沐沉思了一會兒,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肺腑發出陣陣濁音。
“宗主, 宗主請節哀,無比要保重身體啊!”嚴晟上前幫他順氣,神情緊張的就跟怕他快要死了一樣。
“放心, 我肯定會保重身體的。”程北沐笑了笑,虛弱的回答:“我還得留著這條命給瑤瑤賠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