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將軍都起來吧!從今以後我們又是一家人了。”田承嗣那親切的話語讓這些昔日的悍將們感激涕零,他們紛紛表示要效忠田大帥。
離開祠堂,眾人來到黑虎堂,這裡是田承嗣處理軍機事務的大堂。各路兵馬使、都虞候等按官階高低站立兩廂。田承嗣躊躇滿志地掃視了一眼兩邊的將軍們,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頓時堂上鴉雀無聲,軍師蔣道士宣讀了對這些舊將的任命。
黑虎堂裡只剩下田承嗣、田悅和軍師蔣道士,他們要商議大事,此時三個人在等待訊息。
庭院裡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鐵豬龍如旋風般闖進黑虎堂。
“大帥,我回來了!”鐵豬龍大聲叫道,震得窗稜嗡嗡作響。
“鐵將軍,事情辦的怎麼樣?”軍師蔣道士迎上前來問。
“嗨!別提啦!鐵某得到公子派人來報信,說公子在軍糧鎮草市被昭義軍的人打傷,鐵某率兵趕到,原來打傷公子的是個農夫,這小子武功挺好,一條齊眉棍和我對付了二十多個回合,眼見他招架不住時,那個裴天豹上來幫忙,兩個人我也不在乎,照樣將他們打得狼狽不堪。”
“後來呢?”
“就在這時,我那冤家對頭王老七趕到。這個臭車伕的,一直對我不服氣,總想找機會與我比試武功。要說那王老七真不是吹牛,竟然能和鐵某戰有五十多個回合,就在我要收拾他時。未料到那裴天豹上來助他,我與他倆人戰有百餘合,正待要收拾他們時薛嵩趕到,他一再向我和公子賠禮道歉,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大帥的兒女親家,我也架不住他的好話,只好收兵回來。”
說完他兩眼看著田承嗣。
“鐵將軍的武功可壓當年曹阿瞞手下大將典韋,那薛嵩軍中無人能敵將軍。你這趟辛苦了。下一步怎麼辦?我們先聽聽軍師有什麼高見。”田承嗣扭頭看著蔣道士說。
蔣道士瘦黑臉、山羊鬍、死魚眼。他原本是嶗山道士,姓蔣、道號玄通,後來就把這玄通二字做自己的名字。他先是藉口下山雲遊,後來投到魏博軍中,他自稱上曉天文、下知地理、中知陰陽八卦奇門遁甲。於是田承嗣把他奉為上賓,後來讓他做自己的軍師。
“大帥可讓鐵將軍率五千虎賁鐵騎,還有十二太保前往釜陽城,讓薛嵩見識一下我天雄軍的軍威,然後邀請昭義軍前來比試武功。我想大帥麾下猛將如雲,還有那眾多武林俠士為大帥效力,到時薛嵩肯定忌憚大帥的天雄軍和那些為大帥效力的武林俠士。那薛嵩手下只有王老七裴天豹等十幾員戰將,到時他就會百般推辭,而不敢與我們比武,這叫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我們的第一計。”
蔣道士捋著山羊鬍得意地看著大帥。
“好一個不戰而屈人之兵,那軍師的第二計呢?”田承嗣饒有興趣地問道。
“如薛嵩推辭比武,大帥可派人送書信給薛嵩說:‘自己有病,相衛鎮的漳河氣候涼爽最適合在那裡療養,三天後動身前往。我的安全薛親家不用擔心,我將帶三千虎賁鐵騎隨我前往,由他們來保證我的安全。’大帥與他是兒女親家,到時他很難拒絕。這是第二計,大帥你看如何?”蔣玄通得意地看著田承嗣。
“好!咱們這兩條計先後使出,他總不能再三推託。這兩條妙計,那一條都夠薛嵩受的,到那時看他還有什麼妙招可用!軍師,你簡直就是我的子房啊!悅兒,你看軍師這兩條妙計如何?”田承嗣興奮地詢問他的侄兒都知兵馬使田悅。
“軍師兩條妙計我看可行。”田悅表示同意,其實他也想不出比這再好的主意。
“好!既然你們兩人都同意,就由你們兩人以我的名義寫信給薛親家,兩封信的語氣都要客氣些,寫完書信,給我看過再送去。”
很快,兩封信都寫完,交與田承嗣過目後,第一封信發出。
書房裡,薛嵩靠在虎皮椅上閉目養神。自從那場風波過後,薛嵩又得報:天雄軍悍將鐵豬龍率幾千虎賁鐵騎在兩鎮邊界處日夜操練,並不斷騷擾軍糧鎮草市。
兩鎮的百姓商賈來往日見稀少,草市日見凋零。世面上傳言:天雄軍與昭義軍不久將有一場大戰。聽到這些訊息,薛嵩更是憂心重重。
薛府裡,丫環僕人們都三五成群地在一起議論紛紛,全府上下瀰漫著不安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