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狀若月華之力的煙霞,便是最好的明證!
柳元正從中甚至感覺出了幾分類似於月凝漿寶藥的餘韻。
不多時,洶湧的陰煞湍流沖垮了煞氣風暴,老狼裹著煙霞,仍舊踏在浪鋒處,亦掙脫而出。
心念微動,柳元正一邊遁逃,一邊忽地朗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老狼兄,好教你知曉,生死成敗,自古英雄事矣!可惜我那好侄兒不成器,折損在我手中,欲成偉丈夫,中道而崩殂,死則死矣!
老兄在世,仍舊追著我不放,說甚報仇雪恨,眼看卻要踏上我那侄兒的舊路,如此行事,豈不是要教我那死去的侄兒魂靈不安?痛哉!痛哉!”
聽得此言,老狼怒極!
縱然是那月華般的煙霞,都難再將猩紅的血光遮掩。
長嘯聲震徹天地四方!
“元易!你怎敢辱我孩兒!”
最前方,柳元正笑聲依舊。
“老狼兄,逝者已矣,還是得往前看吶!不若尋頭俏麗的母狼,趁著還有把子力氣,何不再生一窩呢?依我看,你若想報仇於我,怕是不成了,真養上十幾二十頭狼崽子,說不定真能教你老兄養出能證妖神的呢!彼時再來尋我報仇,豈不是輕而易舉?不過也需小心吶,以老兄的天資,真有這樣的後裔,當心不是你的種哦!”
一番說罷,柳元正也不去理會那老狼的反應,旋即鼓動著祭法之力包裹身周,而後全力運轉起遁法神通來,折轉身形,便往陰煞之炁傳來的感應之中,最為僻靜的方向遁空而去。
陰冥界只有上下,無分南北。
但若以酆都大淵存在的方向而論,此行可以說是南轅北轍,勉強而言,這一追一逃之間,柳元正已然深入了陰冥界深處。
再看時,原理地,熊熊怒火焚在心頭,直衝老狼天頂!
柳元正以左道話術挑動老狼的心智,再加上身處陰冥界,煞氣本就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生靈的神魂。
話戳痛處,怒至極點,老狼緊咬的嘴巴都在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盡是嗚咽的怒音,再難說出絲毫的人言。
此時間,它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死眼前之人!
滅其性命!食其肉!飲其血!方可雪恨!
於是,便在這樣一追一逃之間,千萬裡之遙皆在腳下蹈空而過。
連老狼都未曾發覺,不知何時,身後洶湧的陰煞湍流早已經平息。
環繞在兩人周圍的,只是一片幽暗僻靜。
正此時,柳元正駐足,折轉身形,回身正對那老狼。
少年深情幽冷,一時間,連說話的語氣,都顯得陰惻惻的。
“貧道好言相勸,老兄卻一字不聽,既如此,我只好送老兄上路!陰冥本是葬地,老兄若是走得快些,恐怕還能來得及於你幼子的陰靈相見!”
話音落時,柳元正運轉古祭法,五聖靈紋映照內周天,臟器共鳴,大道雷音震徹寰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