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說,發覺了這一點的行人,該不該開懷呢?”
誰知綺萱師姐此刻卻一手託著下巴,只是痴痴的望著柳元正,像是失了神一般,即便是少年發問,卻也不答。
“師姐?師姐?”
又連喚了幾聲,卻見綺萱那明亮的雙眸中漸漸地起了水霧,佳人霞飛雙鬢,卻直面少年的目光,不閃不避,再開口時,她聲音低沉,恍若呢喃一般。
“師弟,行人之厄已見解法,我又何須擔憂呢?只是他若是真個勝了山君猛虎,便做到了山間往日化作倀鬼的行人所不曾做到的事情,這便是真個頂天立地的英豪呢!想來住在他心裡的那個姑娘,聞說了此事,也只會激動莫名,只想著與他親近的事情呢……”
聞言,柳元正只是啞然失笑。
有道是紅塵煉心。
和綺萱這般風情萬種的絕代仙子相處,又何嘗不是在煉柳元正的道心,教他在最旖旎的紅塵裡,煉出最圓融的道心來。
於是,少年伸手,輕輕地颳了刮綺萱那挺翹的瓊鼻。
“師姐,這話便先記下了,一脈貫通而得修法只差臨門一腳,希望到時候,師姐入得結丹境界,不是葉公好龍便好……”
……
去年射虎南山秋,夜歸急雪滿貂裘。
……
西土,小雷音寺。
禪院幽深,菩提樹下,清瘦的一智和尚身披絳紅袈裟,手捏蓮花佛印,結跏跌坐。
一智和尚對面,群僧環聚禪院,或手捧佛經苦讀,或跪坐禪定,或抓耳撓腮,或酣睡忘我。
正此時,有僧人越眾而出,面朝一智和尚作揖而拜。
“法師,弟子有問。”
一智和尚淡然頷首。
“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