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短的望了一眼,柳元正旋即收回了目光,仍舊沉鬱著臉色,大步疾行而去。
只是在柳元正的心中,少年卻在肆意的狂笑。
……
南疆,陰煞淤積之地。
炎夏時節,宗廣道人卻只覺徹骨陰寒,雄渾的法力在他的周遭迴盪,饒是如此,道人仍舊難忍寒意,不斷的顫抖著身子。
他又想過這般自然絕地的難熬,卻未曾想過,此地之酷烈,遠超準備與想象。
到底甚麼樣的絕陰寶材,非要在這樣的環境裡才能孕育的出來?
道人在反思此行目的的同時,倒是也解開了先前的一般困惑。
那便是張道人的修為,一定遠超自己許多,許多許多!
此刻,即便在這陰寒酷烈之地,即便在自己都有些難以支撐的時候,張道人仍舊泰然若素,他陰翳的雙眸彷彿鷹隼一般環視著四方枯絕群山,黢黑的山石彷彿在和他那幽深的眼眸相對映襯。
更為奇詭的則是,身臨絕地,張道人的神情反而前所未有的放鬆。
那鷹隼一般的眼眸,不像是在審視著甚麼,反而像是在觀覽甚麼絕美的景色。
偶然間的一瞥,宗廣道人甚至覺得自己從張道人的臉上讀出了幾分激動。
再片刻之後,宗廣道人已經覺得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了,一旁的張道人仍舊如常,在捧著一枚乾坤袋,彷彿要將其上的靈蠶絲線瞧出花來。
這是臨動身前,元道祖師交到自己手上的。
可方才,張道人卻像是早就知曉了自己身上帶著這枚乾坤袋一般。
他開口索要了過去。
乾坤袋上,縈繞著的,是元道老真人親手佈下的禁制。
可觀瞧著張道人的神色變化,彷彿他的神念,已經將蘊藏在乾坤袋中的一切都一覽無餘了。
百般困惑之餘,宗廣道人不禁心中生出不安來。
“前輩,這純陰寶材,到底甚麼時候才能出世?”
於是,宗廣道人顫抖著聲音,開口發問道。
聽得此言,張道人頗有些詫異的望向宗廣道人這裡。
“這……你來時,道公沒有跟你說麼?”
宗廣道人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