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是不錯了,《兩相生滅元符雷道大篆》,端是好名字,來日待元易修為進境有所成,不說晉升元嬰,便只是結丹境界時,將這篆法未竟之語書得圓滿,此文足以稱之為篆經了!便是如今,也有了篆經的雛形跟腳,只是粗糲了些。”
五雷仙宗諸道中,篆法當以金章雷篆一脈為最。
而宗廣道子身為金章雷篆一脈大師兄,此等評價,足見柳元正此文之高明。
一時間,船艙中諸修臉上都浮現出笑意來。
如諸道子,多是純粹的感受到了參悟之樂趣。
如諸金章院弟子,一來聽聞眾人論道,頗有感觸,更是隨著柳元正梳理,平白得了一樁適合自身境界的篆法,如何不樂?
一時間,便已經有不少人抓耳撓腮,開口告退,想要尋一靜室,先行琢磨這篆法如何用到實處去。
不多時,船艙中便顯得人影稀疏。
柳元正復取出一部空白道書來,將此間論道由始至終書罷,又將那《兩相生滅元符雷道大篆》的名稱寫在書封上,便將這道書往宗安道子手中一遞。
“勞煩師伯了,回宗門後,錄入金章院藏經閣,或者是宗門藏經殿中罷。”
宗安道子聞言,先是伸手將道書接下,又頗為詫異的看向柳元正。
“師侄這是甚麼意思?你也是宗門賢人,自可通行一殿一閣,怎的還差遣我去跑腿?”
聞言,柳元正先是強笑了兩聲,復又顯得有些落寞。
“不怕師伯笑話,我仍舊憂心我堂兄之事,西行劫運已經結束數日,想來此中詳細訊息早已經傳遍中土,此事於我已是憂傷,若教我伯父得知,不知該多麼難受,這裡終歸有我的根由在,便想著見一見我伯父,兩相寬慰一番,或許改變不了什麼,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
眼見得柳元正這裡還想說些什麼,宗安道子已經很是感慨了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不用說了,元易,我已經知曉你的心意了,血親吶,到了如今,也只得兩相寬慰一番了,此事師伯許你去做,待法舟行至玉嶺山時,你徑直歸家去便好,師門那裡我去替你說,幾日後迴轉宗門便是。”
聞言,柳元正方才點了點頭,只是站在原地,慼慼不言。
……
轉眼,又是三日。
諸修歸程輕便,不日便已經近至玉嶺山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