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山道人不大對勁。”
忽地,一道含混的聲音響在柳元正的心頭。
少年眉頭一挑,旋即明悟,這是宗安道子在束法傳音,少年沒有回話,只是低著頭,露出了困惑表情。
緊接著,宗安道子的聲音繼續響起。
“丹宴時,我也曾見過這正山道人的,因著你們兩人那一番爭辯的緣故,我難免多看他幾眼,說來那時他一身法力根基只是尋常,於築基境中,說不得好,也說不得壞。
說來至於今日沒過多久,此刻再見他時,這道人根基穩固的卻可怕,便是以我眼光,也足以稱之為上品,此人法力之渾厚,幾乎不亞於元易你,這前後變化,足可稱奇詭。”
說完這句,宗安道子不再與柳元正這裡言語了,少年反而兀自思量許多。
奇詭不是甚麼好字句。
只是自家師伯言盡於此,想來也未曾探看出正山道人這般變化的根由來。
柳元正呼吸之間,萬千念頭湧現,卻也難想明白,只能當是那太華仙宗古法傳承厲害,能教人有脫胎換骨之效。
正想著,正山道人已經緩步走入眾道子之間,抬手施禮,而後站定在正瑜道子身側。
隨即,便聽正山道人開口道。
“貧道修為淺薄,此刻開口,斗膽敢教諸位道兄知曉,這香火牽機毒,古時亦有跟腳,乃千葉宗傳承,此宗古時便擅長香火凝神之道,鼎盛時,號稱一樹千葉,一葉一佛。
這香火牽機毒,便是此宗香火秘法,當然,於吾等玄門而言,大約要列入神道秘法的範疇中去,那日吾等擒下佛修,強闖其泥丸宮靈臺,但見這牽機毒並無變化,與古法傳承所記載並無差異。”
道人聲音平淡,說話間,侃侃而談,將古時秘事娓娓道來。
只是越是這般,柳元正心中越是覺得奇詭。
古法傳承能教人修為脫胎換骨,難不成還能教人平白生出許多閱歷來?
此刻看正山道人,他身上哪還有當初愣頭青的模樣。
活似內中換了神魂一般。
正此刻,便聽明琪道子已經急急追問道。
“既有此等好事,不知那解法何在?”
聽聞此問,正山道人忽的露出一絲難色來。
“明琪道兄,非是師弟這裡不曉得是非輕重,實則此間有一難處,能破那牽機毒的法門,乃是吾宗一脈古時秘傳神通,說來,掌握了這門秘傳神通,甚至可以逆溯吾宗根本傳承仙經!”
聽見正山道人這般說,不止是明琪道子,在場諸修都沉默不語。
果是兩難之事,此刻誰敢開口,教人外傳這等神通法門?
正沉默著,卻見正山道人一笑,繼而開口道。
“不過,也非絕路,這秘傳法門,可以修成神通,卻也與器道相通,可煉吾宗秘傳法寶《太霄蘊神闢元華蓋》,也正是因此,還要麻煩諸位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