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虛山巔,諸修雲集。
大約是前後腳的時間,玄青仙宗一行人也已經趕至此地。
到底是緊要時刻,諸修會面,也只是淺淡幾句寒暄,便轉入了正題。
四宗築基弟子都遠遠地站在外圍,諸宗道子立在山巔,將丹宴聞法七子拱衛在中央。
宗安道子遠遠地眺望著佛門三宗的方向。
說來這望虛山跟腳也大有來歷,古時,此地曾經是玄佛兩道爭鋒的橋頭堡,說來有類如今東方的兩界山一般。
巍峨雄山聳立於此,歷歷萬古歲月,不知葬下了玄佛兩道多少前輩的骸骨性命。
這是天下修行之輩的苦地。
此時間,柳元正也隨著宗安道子的目光遠遠望去。
層疊縹緲的雲海之間,隱約可以看見朦朧的萬里山河,那是三宗山河所在,時刻倒教少年得見大略。
只是這般端看著,柳元正卻忽然覺出一種似是而非的熟悉感來。
不知想到了什麼,少年一念而心驚,忽的偏過頭去。
正好,宗安道子也在此刻收回了目光。
伯侄二人此刻無聲對望,眼神交流之間,似乎都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度,又都避開了目光,抿著嘴不曾言語,只是分出心神去,聽著正瑜道子與明琪道子之間的對話。
“那老和尚攔路,一身氣息凋敝,眼看風中殘燭一般,貧道便也未曾第一時間出手,反而停下了法舟,有道是兩軍交陣不斬來使,貧道也想聽一聽他要說甚麼。
誰知三言兩語之間,這老和尚竟坦露了香火牽機毒之事,說得貧道心生駭然,貧道只是柔弱女子,哪裡曉得甚麼天數,還以為只是吾宗遭了此劫,誰知傳訊諸位,才知事情嚴重。
故而,貧道與靜海禪師商議,索性在望虛山頭停下,說來運勢也奇,駐留此地的當日,便有水月一宗佛修趕至,反被吾等擒下,有此一遭,方才窺見了那香火之毒。”
耳聽得正瑜道子說到此處,明琪道子也是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路上貧道與宗安師兄傳信,倒也互通了訊息,此間非是一宗之劫,乃是三偽宗釜底抽薪之法,要教吾等玄門諸宗騎虎難下,更深處或許仍有計較,卻不是吾等此刻能知的。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他們行堂皇陽謀,卻教貴宗尋得嫌隙,只是不知是哪位師兄參出了這香火之毒的解法?還望不吝賜教,能活此間凡塵萬千生靈,實乃無上功德!”
聞言,此間諸修目光都齊齊看來,正瑜道子也是隨之淡然一笑,迴轉過身去,忽地開口道。
“師弟,你且過來,與諸位道兄分說清楚罷!”
話音落時,正瑜道子又轉回身來,望向諸修,解釋道。
“說來是吾宗機緣,往白陽宗去的路上,教貧道師弟偶然尋得了吾宗一處別府洞天,洞天中仍有吾宗先賢一縷殘魂在,指點師弟得了古法傳承。
便也因此,有了吾宗以巧力破佛門古陣,至於今日,也是師弟參悟這香火之毒,尋得了解法,此毒今時罕見,古時玄佛互爭,古法中反而有所記載。”
正說著,正中央諸道子之間,已經讓出了一條路,諸修再看去時,但見那正山道人噙著溫潤笑容,從外圍緩步走來。
瞧見正山道人的姿態,原地裡柳元正嘴角一瞥,隨即不做表情。
倒是宗安道子瞧了幾眼,反而無聲息的皺了皺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