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鄴水師被擊潰之前,彌寶乃是第三廂麾下營指揮使。
由於
寶華山距離建鄴城較近,渡江虜兵最初對逃入寶華山裡的殘兵清剿頗為盡力。彌寶等部被困寶華山中,不僅難與外界聯絡,補給也難獲得。
雖說才短短二十天過去,彌寶及部眾一個個都面帶菜色。
也是近日來相當多的虜兵被迫調動到草汊河以西,剩下的兵力封鎖建鄴城都較為困難,這才解除對寶華山的封鎖。
彌寶他們卻是拖到昨日,才從寶華山南面的村寨那裡得知靖勝侯徐懷親至建鄴的訊息。
徐憚他們昨夜潛行到建鄴附近,特別是今日清晨在建鄴東城外樹林裡設伏的情形,為彌寶安排在寶華山西崖的哨崗見到。
彌寶得到訊息後,一面派人聯絡寶華山裡的其他殘部,一邊集結所部人馬出山準備相援,卻不想他們剛出寶華山,伏擊戰就已經結束了。
“水師真是敗得太慘啊!先帝與凌堅、餘整將軍這些年的心血,卻叫那姓楊的胡亂指揮、毀於一旦——這裡面也有朱相公的心血啊。那麼多兄弟白白犧牲了,他們不是貪生怕死,是沒有撈到上戰場殺敵的機會,被敵船堵在出水營的河巷裡亂殺!一艘艘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戰船,輕易就被敵軍縱火點燃,彌寶心裡痛啊、恨啊!陛下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就將凌堅、餘整將軍調走,叫那姓楊的執掌水師?要不是徐使君趕到,大越再經歷一次京師滅敗之禍,那就真沒救了啊!”
徐憚年紀
比較輕,彌寶拽住朱沆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水師潰敗的慘狀。朱沆這些年追隨建繼帝東奔西跑、勞苦功高,也長期擔任建鄴知府、府尹等職,曾與劉衍短暫轄管建鄴水師,因此在水軍將卒之中威望極高。
看朱沆坐下來聽彌寶瞭解水師其他逃入寶華山的殘兵情況,烏敕石不覺得有什麼,徐憚眼珠子卻瞥著朱沆亂轉。
水師雖然敗得極慘,但除了一小部分戰船殺出重圍外,還有很多水軍將卒落水後順江而下,逃過一劫。
目前有不少水師殘兵往東去投潤州守軍了,但還有一兩千殘兵沒有離開,堅持留在寶華山裡。
他們主要想著策應宿衛禁軍作戰,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多天過去,宿衛禁軍在建鄴城裡毫無動靜,他們內心也是失望之極。
昨日無意間得知徐懷親至建鄴禦敵,彌寶找其他幾部殘兵首領聯絡,正想著派人去牛首山聯絡,沒想到徐憚昨天夜裡奉命護送朱沆、朱桐已經繞到寶華山這一側。
“虜兵這次一定會從官服上認識朱相公來,朱相公留在寶華山已不安全。小石頭,你現在就親自帶人,將朱相公安全送到使君身邊,切記路途不要出什麼岔子……”徐憚跟烏敕石說道。
烏敕石還想說寶華山雖然也談不上有多高峻,但與幕府等山相接,可以藏身的地方多了去。
何況虜兵現在這個狀況,根本就不可能派兵馬進寶華山進剿
。
然而不等烏敕石他話說出口,徐憚怒氣衝衝的踢他腳後跟,催促道:“磨磨蹭蹭作甚,還不帶人快護送朱相公走人。”
“我留在此間無礙……”朱沆說道。
“使君可是再三叮囑要確保朱相公安然無事,請恕徐憚無禮。”徐憚伸手抓住朱沆的手腕,就要將他直接扔到馬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