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今日才送抵京襄的聖旨裡,對徐懷為朝廷分憂之心表示讚許,還著傳旨使臣攜來若干賞賜以示嘉獎,但對徐懷請求率部增援淮西以及提及朝廷在新一輪淮南會戰應重點注意的事項,聖旨裡則是語氣委婉的表示朝中都有權衡,要徐懷專注汝蔡及申州等地防守,不使闕漏即可。
“陛下很有信心再次將胡虜從淮南驅逐出去啊!”韓圭施施然笑道。
徐懷揮了揮手,實在不便在使臣面前多說什麼,安排侍衛先領使臣進軍寨暫作休息。
不管怎麼說,紹隆帝有所賞賜,徐懷還得寫一封謝表,由使臣帶回去;所以傳詔使臣一時半會還不能直接踏上返程。
“朝廷還是仿效第一次淮南會戰時的策略,總的兵力部署是夠了,但隱患卻並沒有消除!”韓圭說道。
徐懷皺著眉頭,跟張雄山說道:“軍情司不管多困難,還是要往廬壽之間多派一些斥候……”
申州此時承受極大的軍事壓力,徐懷特地使周景前往申州主持軍情刺探工作,協助徐心庵守禦信陽、羅山、確山等地。
張雄山從打箭爐返回,徐懷身邊的軍情司事務,自然便是他負責起來。
“好的!”聽徐懷的吩咐,張雄山應允道,推薦陳松澤前往主持其事。
淮西非京襄轄區,朝廷又明確拒絕京襄插手淮西戰事,此時軍情司派遣斥候過去刺探軍情,不僅要避開敵軍,同時還要避開淮南西路制置使
司轄下的偵察兵馬,遇到危險還不能就近向地方請求救助,說白了就是要承受雙倍的風險與困難。
不過,淮西形勢力複雜,徐懷想及時得到第一手的戰事情報,也只能不計風險的派遣更多的斥候滲透進去。
陳松澤乃是董成的大舅子,原為淅川縣吏,初時參與刑獄司偵破淅川盜賣官糧案——因為他對東秦嶺的山寨及私鹽馬幫勢力極為了解,軍情司將他要過去,專門負責對商洛等地的軍情刺探。
在過去兩年的對峙作戰中,陳松澤為淅川行營成功抵禦陝西方向的敵軍進攻立下赫赫功績。
兩年對峙作戰結束後,陳松澤進高階軍事指揮學堂修習了半年,最近才直接調到軍情司總院任事。
此時要加強對淮西的滲透偵察,需要強力人物主持其事,張雄山與陳松澤接觸過一段時間,推薦他去淮西。
徐懷點點頭,同意陳松澤先去淮西。
現在淮西戰事會不會出現不可預料的驟變,現在還很難預料,畢竟朝廷在總的兵馬部署方面是充足的。
一是在淮東還有神武軍、左宣武軍、左驍勝軍五萬戰兵與相應規模的州縣守軍,平燕宗王府在楚州以北僅有五萬戰兵予以牽制,淮東至少可以抽調兩萬精銳穿插到廬州與壽州之間作戰。
此外,從諸路能增調的援軍,除了戰鬥力較強的荊南兵馬外,荊北兵馬這些年參與汝蔡等地的輪戍,經受過珍貴的實戰錘鍊,
戰鬥力也非普通的地方兵馬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