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晉龍泉這越發感到調晉莊成到襄陽,使他在晉莊成身邊有機會隨時瞭解士臣群體對楚山的好惡,確實極有必要。
要不然,士臣在襄陽還佔據絕對的主導力量,與楚山關係密切的人物,又被有意無意的排斥在外,是很難搞清楚周鶴、高純年這些以士臣自居的人物,到底有沒有在幕後對楚山動什麼手腳心思。
“晉都頭,你這大半天跑去哪裡了,縣尊到處找你呢?”
晉龍泉回到縣尉司,還沒等他在公廨坐下歇一口氣,便有一名青衣衙役跑過來找他,急切拽著他就往縣衙大堂走去。
縣尉司作為縣衙的組成部分,跟縣衙大堂挨著,晉龍泉不知道程倫英有何事繞過縣尉朱通直接找他,走進衙堂,看程倫英坐在大案後翻閱案牘,上前稟問道:“縣尊有何事相喚?”
“龍泉啊,你坐下說話,”
程倫英放下手中文牘,示意晉龍泉坐下說話,也不繞什麼彎子,說道,
“雖然還沒有正式張榜公佈,但寧府君昨日已到泌陽正式上任了。當下形勢危惡,南陽又承擔起屏護襄陽之責,除了都行營司所轄的禁旅精銳會駐守諸城外,南陽廂軍鄉兵也需要進行整頓操訓。寧府君昨日找我,有意薦我到兵馬都監司任事,但我一人孤木難支,對府司將吏也不甚熟悉,卻不知你是否有意到兵馬都監司歷練……”
周鶴、高純年、顧蕃等人目前還是希望襄陽附近的州縣地方兵馬,儘可能由士臣直接掌握。
程倫英作為泌陽知縣,在士臣之中資歷算不得多深厚,桐柏山匪亂期間他的表現甚至都談不上多優秀,但恰是桐柏山匪亂,叫程倫英對營伍編訓、城寨防禦以及行軍作戰等事頗為熟悉。
襄陽外圍的州縣地方兵馬整頓,以南陽府軍為重中之重,而這事一定要委以士臣,還真找不到幾個比程倫英更合適的人選了。
這也非寧慈舉薦程倫英,乃是周鶴、高純年、顧蕃等人商議出來的結果。
寧慈知南陽府,兼領兵馬都監,而程倫英以兵曹參軍事,具體負責府兵馬都監司的事務。
這對程倫英談不上多好的選擇,畢竟泌陽乃是南陽府治所在,他繼續留任泌陽知縣,絕對不比兵曹參軍事差的——南陽府軍在整訓後,戰鬥力或許能更強、組織更嚴密,但寧慈作為知府及兵馬都監,是當然的主帥,程倫英只是具體的經辦人員,在他之後還會有諸將統領兵馬。
不過,程倫英考慮一夜,決定還是以大局為重,接受任命。
只是程倫英也清楚他治理營伍的能力有限,縣尉朱通比他還要不如。
晉龍泉作為剿平桐柏山匪亂的實際參與者,才是他想著提拔進府兵馬都監司(南陽府軍)作為助手的最佳人選。
晉龍泉微微一怔,說道:“多謝縣尊抬愛,但晉氏老四晉莊成剛調入襄陽任元帥府從事中郎,寫信過來希望我到襄陽能幫他打點雜務,我已經答應下來。”
“啊,你要直接請辭去襄陽?”程倫英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的看著晉龍泉。
程倫英當然已經從寧慈嘴中聽說晉莊成調任襄陽的事,而他想著起用晉龍泉,也有些倚仗晉氏、討好晉莊成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