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幾場激戰,基本上都是能殺則殺,來不及殺就任其逃離戰場。
此前之所以收拾鑄鋒峽道戰場,主要也是怕峽道太窄,屍體凍實之後影響後續的行軍。
嵐州城南的戰場,徐懷根本就不會讓將卒們浪費體力去收拾,任由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戰場上;一些重傷的清順軍將卒,遺棄戰場無人救治,即便不補刀,也基本活活凍死或流血而死。
嵐州城城門緊閉,西南角一座平崗之上駐有數百步騎,監視著崗州城的動靜。
顧繼安趕到渡口,這邊蒐集數十艘舟船,連夜拆除船篷,用粗索相連,在淺水灘搭成一座簡易浮橋,橫在渡口南側僅兩三百步寬的一處水面上。
數百人馬已經渡過河去,更多的人馬在河灘地前安靜的等待渡河。
徐心庵、楊祁業已率前鋒兵馬連夜出發往太原開拔。
楊廣故道太狹窄,大股兵馬透過速度快不了。
而誰也不知道接下來還有怎樣的惡仗等著他們。
因此沒有必要,還是不宜直接涉及強渡已結薄冰的寒冷河水。
徐懷、喬繼恩不在渡口,顧繼安帶著人又趕往嵐州城西南角的那座平崗,在那裡見著徐懷、喬繼恩。
馳馬登上平崗,距離嵐州城最近就五六百步,這時候能隱約看到城頭守軍,都是一些稚嫩面孔,可見嵐州城守軍昨日真的是被楚山騎屠殺,這時只能驅使軍戶子弟登上城牆防守。
“曹師雄去了哪裡,可還在嵐州城中?”顧繼安問道。
“曹師雄逃去寧武,他昨日連夜將陽口、廣武的兵馬都調往寧武,可能試圖從寧武反|攻棋盤山吧?”徐懷眺望北面連綿的山嶺,淡然說道。
顧繼安微微一笑,說道:“在楚山騎的刀鋒之下,清順軍五千兵馬都未能支撐半天,曹師雄還有怎樣的自信,敢在援師未到之前強攻棋盤山?”
“府州出兵強攻嵐州城,曹師雄顧恤城中婦孺,說不定會出兵進攻棋盤山。”徐懷說道。
見徐懷句句不離府州出兵這事,顧繼安一時語塞,不知道要怎麼回徐懷這句話。
府州此時大舉出兵強攻就剩婦孺據守的嵐州城,能不能逼迫曹師雄從寧武出兵南下還是兩說,但府州、嵐州以後一定會落一個不死不休的局面。
顧繼安怎可能輕易擅自同意出兵?
再者說了,麟府路兵馬都總管乃是他的堂兄顧繼遷,他名義上僅是府州通判。
“曹師雄老奸巨猾,還想再次引他入彀,怕是難嘍!”顧繼安打著哈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