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湛:“……”
“初月毀了姑娘的容貌,還殺了紫萸,此仇不共戴天。別說姑娘了,若當時得知訊息的是二公子,也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別說了。”靈夙拍案。
陶娘子立刻閉嘴了。她料到靈夙會生氣,什麼崇明,什麼初月,對靈夙來說都不是不能提的往事,唯獨紫萸是姑娘的逆鱗。
“你們看好塗雀,他初到人界不懂禮數。我要出去一趟。”
阿湛跟上:“姑娘去哪兒?我陪你去吧。”
“不用,小事而已。南郊最近出現了夜行蛛,敢在我的地盤上亂來,我得去看看是誰在撒野。”靈夙的聲音漸行漸遠。
靈夙一離開,阿湛埋怨陶娘子:“你亂說話,姑娘不高興了。”
“我沒說錯話,我是故意提的。”陶娘子說,“紫萸是姑娘在蓬萊仙洲的侍女,為了保護姑娘死在了初月手上。她是姑娘心中的結,不解開這個心結,姑娘和崇明殿下就會永遠勢同水火。”
阿湛想了想,似乎懂了:“紫萸就是姑娘的執念?”
陶娘子搖搖頭。靈夙的執念又豈止一個紫萸。
從雅間出來,趙瑩顯得悶悶不樂。阿翠侍奉她多年,一看她的臉色就猜到了結果,不敢多說什麼,小心翼翼扶著她下樓。
塗雀蹦蹦跳跳衝過來,差點撞上趙瑩,他全然不知道趙瑩心中的苦悶,笑逐顏開:“姐姐你去哪裡了,叫我好找!你給我買的糖葫蘆太好吃啦,等我攢了錢我也要給姐姐買好吃的。”
趙瑩不忍拂了孩童的一片好意,強擠出笑容:“謝謝塗雀。姐姐要回家了,下次再來看你好不好?”
“姐姐這麼快就走啊。”塗雀很失落,不過馬上又激動起來,“我送姐姐回家吧。姐姐這麼漂亮,一個人出門不安全,我來保護姐姐。”
“不用啦,你一個小孩子能保護什麼,還是乖乖待在酒樓吧。姐姐改日再來看你。”
“姐姐不要拒絕我嘛,就讓我送送姐姐嘛。”
塗雀一番好意,趙瑩無法拒絕,只得讓他跟著。一行三人慢悠悠離開酒樓。
塗雀跟在趙瑩和阿翠後面走著,剛過飛虹橋,只見藥鋪門口衝出幾個猙獰的男人,正凶神惡煞圍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
“踩髒了大爺的鞋,還敢跑?”為首的男人手臂上有一道大疤,看上去極為兇狠。他步步緊逼,笑得很不懷好意。
那姑娘往後退去,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道歉可不是說說的,不拿出錢來今天就別想走。”
幾個男人見疤痕大漢示意,紛紛上前圍住那女孩。趙瑩看不過去,撥開人群往前:“光天化日,你們幾個大男人當街欺負一個小姑娘,可真有本事。”
“哪來的娘們,多管閒事!”
“快放開她!”趙瑩不甘示弱,“你們知道我是誰麼?”
疤痕大漢哈哈大笑:“我管你是誰,管大爺的閒事,不要命了麼小姑娘!”
他一示意,兩個賊眉鼠眼的男人轉身朝趙瑩走去。趙瑩看他們來真的,這才感到後怕。她差點忘了,今日她是偷跑出來的,沒有府裡的隨從跟著,別人可不會賣她康寧郡主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