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五十畝的水田,金黃的稻穗,瞞不了人。
尤其是水田不像旱地,都在有溝渠,靠近水邊的地方,在地理位置上天然就不像旱地一樣隱蔽。
所以這批水稻從插秧開始,一直到收割,藍粒粒壓根就沒避開人。
雖說如此,但是該防的一樣要防。
不只是吳永達所在的田莊出動了幾乎全部人手,還從下面田莊調過來二十幾個工作表現優異的員工。
總共將近四十個人,全都在水田周邊蓋上了茅草房,吃喝都在這裡解決。
就算是一開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眼瞅著稻穗一天天長出來,沉甸甸的壓彎下來,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一想到收完這茬後,還要緊接著再種一茬,震驚的差點食不下咽。
藍粒粒是這麼給大家算的,現在的一株稻穗下一次能拿來種出一畝地,秋收後這一畝地的產出再經過明年兩撥就能種出來上千畝。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丟了一顆稻穗,就相當於丟了以後的一千畝地!
大家一想,可不是嘛!
於是紛紛跟打了雞血一樣,拿出當年打仗時預防敵襲的勁頭,每夜都有人輪流值班,生怕有人偷了其中的一顆稻穗。
就連偶爾遇到只蝗蟲,都會立即弄死它,不然,少說一畝地就沒了!
雖然這陣仗太大了些,不過考慮到藍粒粒去年剛丟了兩萬斤糧食,周圍的人覺得情有可原,一開始也沒在意。
除了偶爾嘀咕幾句他們為什麼種的那麼早之外,並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可是等他們風風火火開始收稻子的時候,關注的人越來越多。
水田不比旱地,就算離得再遠,不到大腿的高度,遮擋不了視線。
隔上幾里地,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五十畝這樣大的面積,儘管他們已經盡力種在自家地的中心位置,還是免不了扎眼。
等到第二次插秧時,看見的人全都坐不住了。
小到旁邊的佃戶、農戶,大到地主商人,紛紛跑過來,想要一探究竟。
藍粒粒雖然不喜歡被人當猴子一樣參觀,但是總不能把他們全殺了,而且早晚是會被人知道的。
反正每天有這麼多人守著,等今年一過,自己種地的種子就夠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等把夏季稻收穫後,她會將這些種到更加靠南的地裡去。
那裡比揚州更暖和,秋天來的晚,也就是說,等到了秋天,她能得到的不只是這裡再次種下的五十畝稻子,還有那邊收穫的將近千畝的稻子。
而這些兩季稻的種子,就算種上幾十萬畝的田地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