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該想到的,藍粒粒這種人估計都沒見識過八百里大山是何種樣子,就連暗一等人都是好運才走了出來。
就算他們那個隊伍裡有幾人方向感很強,但是真的管用嗎?
像暗一形容的那樣,如果四周都是幾乎一樣的東西,怎麼可能分得清東南西北。
這一瞬間,顏朔覺得自己虧欠藍粒粒良多。
從小到大,他習慣了父母、舅舅為了他的病一直做著各種努力,儘管在他看來,這些努力除了換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外,根本毫無意義。
理所當然的,當他病情加重,只能躺在床上度日的時候,顏朔覺得自己成了徹頭徹尾的累贅。
這並不是自暴自棄,而是理性分析後得出的結論。
可是藍粒粒是不同的。
他們兩個非親非故。
顏朔捫心自問,他為對方做的那些事,與其說是為了提供幫助,不如說是在無聊沉悶的生活中找點樂子。
僅此而已。
所以,他不明白為什麼藍粒粒會冒著暴露秘密的風險一而再的救自己,尤其是得知她的生命有多來之不易的時候。
儘管每次他都很遺憾沒能美美的離開這個世界……
不期然的,顏朔心裡生出一種名為生之希望的東西。
不為自己,不為親人,只為了有這樣一個陌生人希望自己努力的活著。
顏朔在心裡暗暗發誓,如果藍粒粒這次能完好無損的回來,自己以後一定積極配合治療,絕對不會主動安詳的閉上眼睛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誓言起了作用。
總之,在大山的深處,藍粒粒過的還不錯。
她將半個蜂巢拿給在洞口發呆的兩隻動物,片刻後,從小狐狸被盯的紅腫的小爪子裡接過一個圓球。
開啟外面那層像是黃紙一張皺巴巴的東西,藍粒粒不可置信的看著裡面散發著銀光的果子,因為是在日光之下,原本自帶熒光的效果有所減弱,但那剔透發亮的白色果皮,果然如瞿瑾所說的那樣,一看就不是凡品。
藍粒粒又仔細翻看了下外面包裹的那層東西,原來是樹葉。
她立刻明白,這種果子是需要它的樹葉包裹來儲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