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疑的人難免會這樣去想。
李奏就希望他這麼想。
既然仇士良將來會成為比王守澄更心狠手辣的權宦,李奏想讓王守澄將他扼殺在搖籃中。
如果仇士良倒了,潁王就缺少了最強勁的支援。他還能不能像前世一樣,矯詔當上皇太弟,能不能接替二郎李昂上位,那也成了未知。
王守澄現在要滅掉仇士良易如反掌。
但他就是不甘心,想知道這分成兩半的銀錢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正出神,耳邊傳來內衛通報太和殿女史來見的聲音。
“讓她進來。”
王守澄把金鋌“噹啷”一聲,扔進了手邊的木盒裡。
“徐清源見過王大將軍。”
“徐女史過來,是聖上有什麼指示?”王守澄淡淡的,看不出情緒波動。
自從見她不靠自己,從內庫房一步踏入太和殿,侍寢後又忍得住不入後宮,留在聖上的寢宮裡,侍寢次數比後宮任何一位嬪妃還多,王守澄就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她利用了?
“並非聖上。聖上在殿中關了兩天,煩悶不已,逛園子去了。”徐清源不卑不亢,她微笑道:
“您是清源的救命恩人,沒有您,還不會知流落到平康坊哪座花樓裡,清源自然該知恩圖報,為大將軍您做點事。”
“哦?做什麼事?”
“聖上年輕,精力充肺,您一味壓制他並不是最好的辦法,就像現在他說是逛園子,實際上是去學士院會李訓。
您已經軍權在握,只要把握住用人權,就算還聖上一些自由,他非但不會反抗您,還會感激您,君臣相安,豈不兩全其美?
清源還可以在聖上面前替您說話,減小您與聖上的摩擦,在清源看來,這才是您權利長存的好辦法。”
王守澄瞟了她一眼:“你野心不小啊!本朝只有一位德妃,三妃缺二,你的路很順暢。”
“清漣謝大將軍。”
“那你說說,要給聖上什麼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