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打擊報復!想不到,我還沒去告他的狀,他反倒先跳出來。阿爹總會主持公道,誰怕誰?沒有的事,難道他還能顛倒黑白?”
元橋搖搖頭道:
“小妹,你是沒了記憶才會這麼說。執事是總管,他有權利處罰做得不對的僕婢,就算有時做得過分一點,無傷大雅,爹孃也會容忍過去,總要給他體面,他才管得了下面的人。”
阿慕一看小娘子臉色不好看,連忙比劃著說,床下的笸籮他根本不知情,剛才他回屋的時候,義父不在,袖鏢在床下的箱子裡,那時根本沒有什麼笸籮。
元橋拍拍他的肩:“先到將軍書房去吧,相信總會查清真相,不會冤枉你。”
他們趕到書房的時候,先他們一步進屋的,是玄鐵。
洛泱從後面看,他拖著那條不是很靈活的右腿,穿著禇色的粗麻衣衫,大概是因為活動得少,身材也開始走樣,可他的背脊依然像軍士那般挺拔。
玄慕大步跟上去,進屋跪在玄鐵身邊。
“你怎麼來了?”看見女兒跟進來,她雖然垮著一張臉,但氣色還不錯,蘇知遠暗暗鬆了口氣。
洛泱給阿爹和兄長們行了個禮,這才發現裴煊站在他們中間,她沒理會他們,只管對阿爹撒嬌到:
“阿爹,女兒昨晚遇刺,只恨自己沒有還手之力,今來找來阿慕,讓他教女兒用袖鏢。下次再遇到危險,女兒也不至於再被人用繩索活活勒死。”
蘇知遠的臉色緩和了下來,他想了想,玄鐵做那袖鏢,對他們來說是雞肋,可對小洛泱來說,關鍵時刻,還真有保命的作用。
魏執事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若小娘子說他鞭打阿木,他該如何應對,沒料到她隻字未提打人的事,只說阿木去她院子裡與袖鏢有關,將軍愛女心切,未必會懲罰阿木。
還好之前自己沒把笸籮的事講死,他見風使舵道:
“將軍,阿木是個小啞巴,相信他也沒什麼壞心思,那笸籮興許是誰和他鬧著玩的。等我查出來,一定好好教訓這些亂開玩笑的傢伙。”
“嗯。本將軍也是這麼想。若真是阿木偷了東西,也不會傻到藏在床底下,這樣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你說說,那袋子銀錢,你又是從哪裡找到的?”
聽到“銀錢”二字,進來還一臉懵的玄鐵,這才抬頭看了一眼桌面,果然,自己熟悉的錢袋,正豁然放在將軍手邊的桌面上,他臉上頓時變了色。
他的表情,屋裡的人都看在眼裡,若說玄鐵不認得這錢袋,裴煊第一個不相信。
一百兩銀子,那就是一百緡錢,對於奴僕來說,這不僅是筆鉅款,還犯了“賤民不得私藏金銀”的國法。
就看玄鐵如何解釋,若是將軍肯為他打圓場,那官府也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回將軍的話,我們到每間屋裡搜查,這錢袋是在玄鐵的衣箱裡找到的。”
這袋錢早就被魏執事發現,他之所以不動聲色,是因為他確實還沒查到這袋錢的來源,若是玄鐵找個藉口矇混,他還不好反駁。